向墙角小几下的阴影中,依稀可分辨出那是一个小孩。
“你在作死!”主事祭司冲上去,取下墙上挂着的一条皮鞭,没头没脑的就劈下去:“小贱货,让大人摔跤的话。你就是死上十次都不够赎罪!”
小孩战栗的身体蜷缩在阴影里,用细得不能再细的双手护着头。嘴里发出几声“啊啊”的叫声,像是哭泣、又像是在求饶。
“停手……”科恩随意瞥了一眼。小孩脖子上的一点金属反光却几乎让他的心脏停止跳动:“滚开!”
在主事祭司疑惑的眼光中,科恩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把小孩从几下抱了出来,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当然,站在科恩身后的祭司看不到科恩的眼神,在他的想法里,这个巡查祭司和首都魔殿里的那些祭司一样,都是到这里挑选供其发泄欲望的工具,他会看上这个骨瘦如柴的小女孩,只不过是爱好怪异一点而已。
“大人好眼力啊!这个小女孩还不到七岁,涉世未深,真正的极品……您看,她那让人怜爱的眼神,多么让人心碎……”既然这是巡查祭司的爱好,当然要大声肯定,主事祭司认为这是身为下属的本分。
“她叫什么名字?”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她叫……应该是叫琴伦吧!我也不是很肯定,您知道我刚来不久。”
“乖乖跟哥哥说。”这是温柔如同春风的声音:“你叫琴伦?是吗?”
小女孩惊恐的瞪着一双眼睛,嘴唇发抖,消瘦的脸上一片苍白,没有回答。
“回答大人的话!不回答把你丢去喂狗!”
小女骇的身体一抖,嘴里说出一串吐辞清晰、节奏分明的话,不过,这种祭司专用语科恩一个字都听不懂。
“乌鸦!”科恩强压心头的焦急,喊了一声。
“找到了吗?”一身白衣的乌鸦出现在门边:“那就走吧!”
“她在说什么?她在说什么!”
“是她的终生誓言。”乌鸦听了听,用科恩能听懂的话说:“我是魔王的侍女,我的财富归魔王所有。我是魔王的婢仆,我的贞洁归魔王所有。我是魔王的奴隶,我的自由归魔王所有。黑暗魔王,天地之主。一切生命、荣耀、威能出于您归于您;我将一切献于你的脚下,这本是您的恩赐。不论祝福还是灾祸,我甘心从您的手中领受。黑暗魔王,天地之主。一切生命、荣耀、威能出于您归于您……”
“小宝贝,别说这个。”科恩露出最和蔼的微笑:“说点别的,你叫琴伦是吗?”
小女孩张着嘴,依然复述着刚才的誓言。
“你看、你看这个。”科恩取下脖子上的项炼:“你有个姐姐!有个姐姐啊!叫坦妮的姐姐,你还记得吗?”
小女孩惊恐的目光逐渐凝聚在科恩手中的项炼上,两滴晶莹的泪珠涌出眼眶,流过污迹斑斑的脸,滴落在地。
她的嘴吃力的微张着,看她的口型,似乎是极力想说一声“姐姐”,但最后,说出的却依然是那段誓言……
“求求你,说点其他的,说点其他的。”科恩心中的怒火纠结着,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着:“哪怕是叫一声,哪怕是哭一声也好啊……我怎么跟你姐姐交代……”
“这就是坦妮的妹妹?”门边,乌鸦用冰冷的语气问:“这就是坦妮用金币供养,希望以后会幸福的妹妹?”
科恩无言的点点头。然后,科恩和乌鸦,两个人的目光聚焦在早已吓得说不出话的主事祭司身上──他手上正在猛拉扯着一条细绳,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在拉。
通向这个房间的通道,都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不要再逼她说话了,她说不出来。”乌鸦抚摩着剑柄,轻声对科恩说,眼神变得有些奇怪:“除了那段狗屁誓言,她什么都说不出来,说不出来……这里的人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说着乌鸦的眼神变得生冷,抽出长剑向跑近自己的护卫飞扑而去。(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