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
“玉姑娘可知道我刚才弹的是什么曲子?”西门雪漆黑的眸子紧盯住玉岚,不放过玉岚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凤求凰。”
“玉姑娘可知道这凤求凰的故事?”
“大抵是知道一些的。”
“玉姑娘认为故事中的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感情如何?”
“……”玉岚的神情突地就变得悲戚起来,这两人的感情如何,自己可以以这样一句话概括吗?只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昔日,司马相如只是一个一文不值的穷书生,仗着有些才华便当面对守寡在家的卓文君弹起了《凤求凰》这曲子,顾名思义告诉卓文君,他喜欢她,自己却从这一点上看出司马相如这人比较孟浪,才初次见到卓文君就对她弹此曲,他对卓文君的爱也未必是真爱,只是年少时的一时冲动罢了,果然,卓文君为了司马相如甘愿抛弃一切与他私奔之后,司马相如在没有功成名就前的确对她很好,可一旦高中了有了更加好的出路,便置槽糠之妻于一旁不顾,卓文君不得已便日日弹奏此曲想着唤回司马相如的心,司马相如却是心如铁,最终都没有回头,卓文君到头来只能郁郁而终。
“你怎么了?”西门雪惊诧地看着玉岚突变的脸色,尽管玉岚掩饰得很好,西门雪还是从中发现了一些端倪。
“没什么,只是一下子想到了两人这唯美的爱情故事,替他们惋惜罢了。”
“呵呵,玉姑娘真是一个奇怪的女子,世人听到这凤求凰的曲子时,无不认为是男子趁机向自己喜欢女子传达自个的思慕之情,玉姑娘所想到的却是他们唯美的爱情故事。”西门雪意味深长地瞧了玉岚一眼,神色颇有些复杂。
“那是因为世人看到的只是这表面,而我所看到的却是这背后。”
“玉姑娘的生活中是否曾经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所以看事情才会如此的透彻。”西门雪上前几步靠近了玉岚,神情专注地凝视起玉岚,玉岚一怔,刹那涌现出的悲凉还是一丝不剩地落入了西门雪的眼中。
“雪公子多想了。”玉岚轻笑了一下,心内还是不免还是那么有着一丝的苦楚,是的,自己的生活中的确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自己正是因为看到了上官煜对自己的诸多隐瞒,剧情与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大抵一样,所以才感同身受,可自己的这份无奈,这份悲凉又能向谁诉说,自己的眼里一向都容不得沙子,宁愿不要这参杂着别样东西的感情,也绝不愿意委屈求全,所以才会决意离开皇宫。
在玉岚失神的刹那,西门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与玉岚并排站在了一起,手不自觉地向玉岚伸了过去,玉岚瞬即惊醒过来,人想着要往后退,一道声音却突兀而来,“别动。”玉岚怔愣在了当场,没有来得及反应,西门雪的手抚上了玉岚的发丝,在玉岚疑惑的时候,西门雪将一片树叶递到了玉岚的面前,轻言道:“你的发丝刚才落了片树叶。”
“哦。”
两人没有再说话,就这样你看着我,我望着你。
不远处,一道狠毒的目光紧紧地盯住玉岚,发出仇恨的光芒,“玉姑娘吗?我管你是谁,只要是敢与我抢雪哥哥的,我一律都不会放过。”
夜里,不知不觉就下起了雨,
听着窗外滴滴答答的雨声,玉岚莫名惆怅起来,想到今天,自己与西门雪并排站在一起,他替自己拿开落叶的那一刻,自己清楚地看到了他眼中的思慕,想着他上一刻所弹奏的《凤求凰》,这意味就极其深长了。
想到此,玉岚不由自主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微凸的肚皮,一晃眼,自己已经在此处驻留了二十多天,算算时间,也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翌日一大早,玉岚早早就醒了过来,红袖听到动静后,如往日一样悄无声息地掀开帘子走了过来,满脸的笑意,“玉姑娘,今天怎么醒得这么早了。”
“大概是因为昨晚一夜好眠的缘故吧。”玉岚推开被子坐起了身,红袖紧着过来服侍玉岚,嘴角轻抿起了一丝笑意,“玉姑娘昨晚如此好眠,可是昨天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昨天恍惚想到离家数日,也是时候离开了,这便想着今天早起一些收拾东西。”
“你要走?”红袖一惊,手下的动作慢了下来。
“嗯,我在此处打扰你们也实在是太久了,心中实在是过意不去。”玉岚不是没有看到红袖有些惊诧的神情,却不得不硬下心肠继续提起离开的事情。
“玉姑娘如果愿意的,可以一辈子都留在此处。”红袖暗示道。
“此处终归不是我的家,我已离家太久,想必家里人已经开始挂念了。”
“玉姑娘尽可以派人给她们捎个口信让她们安心。”
“……”
“主子知道玉姑娘要离开的事情吗?”空气中涌动起一股沉闷的气流,红袖突然间觉得有些压抑。
玉岚深皱了一下眉头,清了清嗓子,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昨天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想着一会用过早饭后便去向他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