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知道孩子不在了,只不过她内心深处拒绝相信。”
见林俊禹的脸上露出迷茫,医生苦笑:“很矛盾的说法吧?其实人的思想就是矛盾的结合体。”
“只要她没事,我就放心。”林俊禹握着手里的药瓶子:“这些药,要按时吃吗?”
“是的。”医生叮嘱林俊禹:“吃完后,你也要留心一下病人的情绪问题。如果有改善,我们就会开另一种药给她服用,毕竟,这类药物常吃,对身体也不好。”
“如果她的病情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厉害,该怎么办?”林俊禹十分担忧。约俯脚有喊。
“那就是精神出了问题,需要住院治疗。”医生脸上露出一抹无奈。“我不希望她会到这种地步。”
从医生的办公室走出来,林俊禹的心情异常沉重,就连步伐也有几分凌乱,。
走进病房里,他看到黎心仪背对着他,面向窗外。深深呼吸两口气,他调整一下心情,故作轻松地问道:”心仪,今天就出院,你开心吗?”
黎心仪转过脸,皱着眉头:”我讨厌医院! ”
林俊禹闻言,一怔,随即上前紧紧抱住她:”好,那我们回家。”他知道黎心仪讨厌医院的原因,在短短几个月时间,她失去两个至爱的人。
黎心仪在他的怀里安静地呆着,没有任何异议。
在林俊禹的安排下,黎心仪很快就出院了。一回到家,黎心仪就对着楼梯发呆,似乎在回忆那一幕。林俊禹的心一紧,为了忘掉那残忍的一刻,林俊禹早就叫人把楼梯重新装修了一回。”心仪,我们上去。”
黎心仪低垂着眼眸,没有说话。
”心仪?”林俊禹十分担忧。
”为什么要换掉那个楼梯?你以为这样就能把发生过的事情,当作没有发生过吗?”黎心仪抬眸,一双美眸蒙上了一层水雾,看得人心酸。
”心仪。。。。。。”林俊禹望着她,说不出话来。
黎心仪拾阶而上,不再理会林俊禹。林俊禹跟在她身后,有些后悔带她回家,要是早知道,安排她住在另一栋别墅更好。
深夜两点,林俊禹翻了一下身子,就发现身边的位置空了。他立即惊醒,将黎心仪安排在身边,就是担心她会做傻事,没有想到自己太累了,居然连人醒了都不知道。
穿上拖鞋,林俊禹到处寻找黎心仪的身影,却始终没有找到。最后,他想起一个地方,就蹑手蹑脚往那边走去。还未走近,林俊禹就听到黎心仪在哼着儿歌。
他的脊背冒出一丝冷汗,黎心仪的病情似乎加重了。他慢慢走过去,透着门的缝隙,就看到黎心仪抱着一个襁褓,襁褓里放着一个娃娃,在那边低声哼唱儿歌,她的手还时不时地拍在襁褓上,仿佛在哄着自己的孩子。
眼泪瞬间滚出来,林俊禹看到这一幕,心痛得无法呼吸,就像是有人用刀不断切割他的心。在这一瞬间,林俊禹清晰地意识到,不管他做什么,都无法弥补黎心仪失去孩子的痛苦。
黎心仪哼完歌曲,将襁褓放到婴儿床上,轻声道:”宝宝乖,妈咪睡觉去,明天再来陪你,好不好?”
没有等到婴儿的回答,黎心仪直起身子,朝着门外走去。
林俊禹立即转身,朝着卧室走去。
等黎心仪回到卧室,就看到林俊禹在熟睡。她掀开被子慢慢躺进去,然后侧着身子,背对着林俊禹,一双黑眸闪闪发亮,如黑夜里的星辰一样。
她拿出自己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屏幕,就看到儿子的照片。她的手指轻轻抚摸上孩子稚嫩的脸庞,想象着自己第一次触摸他脸庞的感觉。滑滑的,比鸡蛋还要嫩滑,这是她记忆里最深刻的一幕。
也许别人觉得她不清醒,可她知道,她比谁都清醒,就是因为太清醒了,她才感到痛苦,才用虚无缥缈的想像来安慰自己,直到那些想像再也满足不了她,她才能告诉自己,一切都过去了,她必须要面对。
看着孩子乌黑的眼眸,黎心仪沉入梦乡中。她相信,今晚的梦里一定有她最爱的宝贝,因为她在清醒的时候,给了自己这么多暗示,相信在梦里,她一定能实现自己在现实里完成不了的心愿。
阳光透过窗帘照了进来,撒在床沿上,惊醒睡梦中的黎心仪,其他书友正在看:。她坐起身子,隐约听到外面有动静,就披上睡袍,穿着拖鞋走出去。一出门口,她就看到有几个工人在搬婴儿房里的柜子,就疾步冲过去,拦住那些人:“不许搬,快放下!”
林俊禹正在婴儿房里指挥那些人拆婴儿床,听到动静出来,就看到黎心仪如一只激怒的小母狮,紧紧瞪着工人,不肯让工人搬走家具。他走到她身边,安抚她:“心仪,你放心,我会买新的回来,这些旧的就扔掉。”
“不许扔,我儿子的东西,谁也不许扔!”她会回到这个家,不是因为留恋林俊禹,也不是想夺回林俊禹,而是因为这个家,是她儿子最后呆的地方。“你们把那些东西放下,重新搬回去。”
“心仪--”林俊禹望着黎心仪,有一丝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