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萧客没有投店,白天赶路,晚上休息。因为天冷,三人一起挤在马车车厢内。蓝羞月体温正常,这让萧客放心不少。
是夜,三人挤在马车上过夜。春寒料峭,即便带着些棉被,依然难遮寒气。
下面铺了一条很厚的褥子,剩下三条棉被,其中两条都给蓝羞月裹上了。因为萧客时常要下车查探情况,担心冻着蓝羞月,他就没有与蓝羞月睡在一起。
半夜,萧客听到外面有声音,便下车查探,见是一个赶夜路的车队,便又回到马车上。这时,见穆云疏也醒了。
“没事,你睡吧!”萧客道。
“你进来吧——”穆云疏掀起被子道:“若是冻坏了你,谁来照顾夫人!”
“好!”萧客也没有做作,脱掉裘衣钻进被窝,继而又把两人的裘衣盖在上面。
这些日子萧客变得很忧郁,从没有说过什么俏皮话,甚至连话都很少。穆云疏看在眼里,心中也很不是滋味。母性使然,穆云疏有些心疼他,便抱住了他。掖了掖被角,顾自解释道:“权宜之计~”
萧客几乎是躺在穆云疏怀里的。二人都穿着毛衣,毛衣很厚,却也隐隐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
身暖,心也暖,萧客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泪水滑落,不小心滴在穆云疏手上。穆云疏爱心泛滥,抱过萧客的头放在自己胸前,继而用下巴抵着他的头。
萧客开始抽噎,像一个孩子一样偎在穆云疏怀里。穆云疏则是抱得更紧了。
“我是不是很没用~”萧客道,好看的小说:。
“你很优秀,一直都是,这些事不怪你!”穆云疏安慰道。
“我连妻子都救不了,算什么男人!”萧客自怨自艾。
穆云疏柔声道:“别灰心,我们可以救活她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小七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算算日子,孩子都三四个月了,可是她还没见过父亲~”萧客怅然道。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穆云疏温柔道。
接下来的日子,萧客每天都与穆云疏谁在一起,他似乎已经生出了依赖感。不过到了白天,他又变回了坚强的样子。
几经波折,萧客已经愁白了头,穆云疏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又是一个夜。
“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别把自己压垮了~”穆云疏柔声道。
“我身体好得很,不会有事的!”萧客道。
“还逞强,我看你的白发越来越多了,都像个小老头了!”穆云疏道。
萧客在穆云疏怀里拱了拱,道:“一点白发算什么,小月她满头白发呢!”
“我看她的发根开始生出黑发了,或许,她很快便能长出一头黑发出来!”穆云疏道:“别到时候她头发黑了,你头发却白了!”
“我一个大男人,长点白发算什么,她头发那么长,即便从现在开始长,想长到满头黑发,也要好几年!”萧客道。
穆云疏没有接话,而是忽然道:“你觉得我如果留长头发,会不会好看一些?”
“我是觉得没什么,不过世俗使然,你若是一直留短发,会被人说的!”萧客道:“这种事看你自己的意愿!”
“那,我就把头发留长,只是不知道要长多久才能长长!”穆云疏幽幽道。
萧客不知道她为何忽然聊起头发来,但他隐隐能感觉到一些莫名的暧昧感。于是道:“天不早了,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蓝羞月变成了植物人,萧客却处处关心,连赶路都小心翼翼,宁愿走很远的官路,也不愿抄小路。穆云疏有些羡慕,也有些感动。
路遥马慢,从帝都到南山郡赶了许久。穆云疏喜欢夜晚的独处。可以与他抱着,可以毫无芥蒂地说说话。
穆云疏经常会试探性地说些暧昧的话,只是萧客却没有心情沾花惹草,每每到了关键时候,都会刻意回避,说“天晚睡觉”之类的话。
白天,穆云疏总是在胡思乱想,后悔自己昨晚太过矜持,为何不能主动一些。穆云疏一直很矜持,总喜欢端着,以至于一次次失去机会,回想当初差点被他轻薄,当时他说要负责,自己却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要是那时候自己不那么固执,或许如今自己已经出嫁了。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穆云疏渐渐了解了这个男人。只要你对他好,他就会对你好。你无条件付出,他也会给予回报。
以至于穆云疏最近总是思忖着要不要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意。
可是每每到了夜晚,她又不愿做那些事了。人家妻子还在身边,自己就这么抢男人,这是趁火打劫!
就这么拖着,不知不觉便到了南山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