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明白!那就多谢大哥了!”
以银子做垫脚石,效果就是不一样。不久,小厮便出来通传,说可以进去了。
镇南王府很豪华,房舍布局却不太规整,道路曲折。沿着一条小道绕过假山附近的西厢,听到一阵吵闹声。
本来是没有心情听这等闲事,不过争吵的一男一女两个声音都很熟悉,一个是江晨,另一个是汪雯。
匆匆路过,听到的东西很少,就记住几个关键字,“没有落红”、“野种”、“滚”。之后便是巴掌声。
江让很热情,见了萧客前迎几步。
“原来是萧先生,有失远迎!”
先生这个称呼很顺耳,比师傅好听的多。但萧客心系妻子,没工夫沉浸于此。当即道出来意。江让也立即叫人请吴郎中。
吴郎中切完脉,表情凝重,许久才道:“请恕老朽无能!”
“什么!”萧客失声,腿一软,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口中喃喃:“连你也不能治!莫非小七真的——”
吴郎中缓缓起身,道:“非是不能,是不敢!”
“此话怎讲!”萧客倏地走过去,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住郎中的胳膊,发觉自己失态,放下手,又问道:“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若是老夫没有看错的话,尊夫人肺部已经化脓溃烂,若是贸然施术为她清除异物,以她的身子,怕是撑不住!”
萧客闻言,心凉了半截。
有希望总是好的,萧客沉吟半晌,缓缓道:“几成把握?”
“本来有三成。只是老朽十几年没用过此术,怕是连两成都没了!”
两成都不到,那不是找死么!难道真的就没别的办法了!
小米扯了扯萧客的衣角,轻道:“要,要不,咱别治了!”
吴郎中看着萧客为难的样子,忽又道:“有一个人,她可能有办法!”
这次轮到江让疑惑了:“在南山郡还有人比先生医术高明?”
所有人都看着吴郎中,只见他面露难色,道:“那个人就是小女,!”
“那,那快请令嫒为小七诊治!”萧客激动地忘了礼数。
吴郎中表情有些古怪,似乎难以启齿,顿了顿,徐徐道:“小女与我关系不甚好,她并不在府中。这样,我将她的住址给你,你直接带人过去。”
她女儿比他医术还好,应该没问题吧!萧客颤抖着双手接过吴郎中写下的住址,再三拜谢,准备离开。临行前,吴郎中又叮嘱一番。
“小女名叫穆云疏,性情可能有些古怪。你千万别在她面前提起我!”
穆云疏所在的地方很远,为了照顾病人,马车又不能赶太快。
马车上,坐着四个人。蓝羞月一直渡气,为沈小七温润心肺。小米安静地呆在一旁。萧客则是在思考吴郎中最后的几句话。
吴郎中的女儿叫穆云疏,连姓都改了,看来关系不是一般的差。他说穆云疏性情古怪,也没说到底怎么个古怪法。这么晚了去打扰她,她会不会不愿意治?可又能有什么办法,小七的病根本没法拖下去,若不是蓝羞月一直运气帮她,她连呼吸都困难。
嗒嗒的马蹄声敲打着寂静的夜,如水的月华从车帘缝隙淌进车厢,恰好映在蓝羞月的俏面上。白月光照在玉面上,显得有些苍白。额头颗颗汗珠如珍珠般晶莹剔透。
“你,还好吧!”
从入夜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时辰,任她内力如何深厚,也要耗尽了。看着她略显苍白的俏面,萧客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沈小七也注意到蓝羞月的异样。因为自己的关系,把她拖累成这样,心有歉疚。咬了咬下唇,道:“蓝姑娘休息一下吧,我感觉好多了!”
“就快到了,我能撑得住!”蓝羞月自然感觉得到气海已经快要枯竭,但不知为何,她就是想逞强。
即便有马车声,夜依然很静。静到任何声音都逃不脱人耳。然而,“任何声音”来了……
“停车——”,蓝羞月忽然轻叱一声。
董守成慢慢勒马停车,几人瞬间安静下来。
脚步声传来——
“两个人!”蓝羞月轻声道。
这个时候了,怎么会有人,又会是什么人?
脚步声很重、很急,渐行渐近——
终于出现在面前。是两个黑衣人,一人一头扛着一个麻袋,看得出来,里面装的是个人。
绑架!一个念头浮现。
两个黑衣人迎面而来,自然也看到了马车。董守成坐在车前一动不敢动,像只见了猫的老鼠。
是擦肩而过,还是——
萧客内心挣扎着。这本来不关自己的事,再说,小七还急着去看病。
蓝羞月此时很虚弱,董守成又不会武功,至于自己,就那点本事。
要不要管这闲事?
看到三女的眼神,一股莫名的冲动袭来。萧客拔刀跳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