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族长和岳华门也颇有些渊源,只可惜岳华门不问俗事,不然我们也不会灭国。”刀郎眼神悲戚。
“那这次?”
“这次,是族长恳求岳华门那位长老让你参加新弟子选拔。族长夸下海口说你有仙缘。”
娉婷很难想象族长吹牛起来的样子,轻声叹道:“倒也太为难他老人家,毕竟他是那么的耿直。”
“也是因为那长老了解族长的为人才信了他的话,愿意专门派弟子来接你。”
前世自己根本就和岳华门沾过边,如今…娉婷脑子里思绪翻滚,冥冥之中命运的齿轮会不会发生巨变?
刀郎见娉婷眼神飘渺,以为她是在担心凤凰会的事,“你放心万事自有我打点,这几日我有事外出,你自己多保重。”
娉婷浅浅一笑,“你也是。”
刀郎走后没多久,焦嬷嬷提着枣红色的食盒推门而入,见娉婷坐在四方桌旁发呆,轻轻唤道:“娉婷。”
她侧身回笑,“什么菜这么香?”
“这么香的菜你才闻到,可是出了什么事?”焦嬷嬷一边将食盒里的菜肴摆上桌一边道,“是不是东哥儿又来过了?”
娉婷点点头,眼神带着担忧,“放心我说话伤了他,以后都不会来纠缠我。”
“你勿要为他担忧!男人么绝不会为了情爱这些东西伤身的,转眼就会另求喜欢,何况他是定国侯的种。”焦嬷嬷语气嘲讽,“那个男人不风流?”
娉婷想到焦嬷嬷和定国侯之间那不为人知的往事,不愿她伤怀呵呵一笑,“嬷嬷快坐下来一起吃,看这黄花鱼颜色多诱人。”说着便执起筷子往她碗里夹了块鱼肉,。
焦嬷嬷慌忙捧起碗连连叫道:“真是折寿了,您这么金贵的怎么能给我敬菜呢?”
“没有你们,我什么都不是。”娉婷语气陈恳,面容美好。
焦嬷嬷心下一疼,本该是千人疼万人宠的公主竟活生生的受这么多罪,她鼻子一酸眼里已是有了泪花,“你放心只要奴婢还有一口气在定要护公主周全。”
两人正用着餐,院子里便传一个拔尖的女高音,“我说,娉婷姑娘可在啊?”
焦嬷嬷和娉婷对视一眼,纷纷站了起来。焦嬷嬷上前一步将门打开,娉婷瞧见院中站着大太太身边的红人丁嬷嬷。
“哟!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日理万机的丁嬷嬷啊!”焦嬷嬷面上带着笑,脚步却为再未上前,“什么事还得劳烦您亲自来?”
“自然是娉婷姑娘的事儿了。”丁嬷嬷嘴里回着焦嬷嬷的话,眼睛笑的弯弯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径自朝着娉婷走来。
“丁嬷嬷进来坐。”娉婷微微颔首,脸上带着笑心里却很是不喜欢丁嬷嬷左一个娉婷姑娘有一个娉婷姑娘,这称呼主不主奴不奴的,听着惹人遐想。
丁嬷嬷也是个自来熟,一改往常在娉婷面前的傲慢,亲热地又唤道:“娉婷姑娘当真是个美人儿,日后自是个有福气的!”
娉婷知道她这般反常必然不是什么好事,不动声色地问:“丁嬷嬷喜欢喝梅子茶吗?”
“呀!”丁嬷嬷揭开青花瓷茶壶盖,见着那暗红色的茶水中果真跑着几枚梅子,“娉婷姑娘真是个手巧的,我倒是没有喝过呢!”
焦嬷嬷走了过来将桌上的饭菜麻利地收拾了,笑着将梅子茶倒入丁嬷嬷面前的青花瓷茶杯中,“这梅子泡茶能消食开胃呢。”
丁嬷嬷翘着兰花指,端起茶杯轻轻啄了口,“还真是不错。”
“喜欢的话等一下再带些回去,你家儿媳妇不是怀孕了吗?”娉婷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个黑色木盒子四周画着金黄色的兰花,“这个对害喜的孕妇最好了。”
“哎呀,怎地好意思又吃又拿的。”丁嬷嬷嘴上说着一手已是将那黑色木盒接了过来,“我刚好办事路过这里,便想进来向娉婷姑娘请安。”
“丁嬷嬷是大太太身边的红人,说这话岂不是羞煞我?”娉婷看着丁嬷嬷笑的一脸菊花,知道她丫不是个善茬,感情是来试探些什么。
“娉婷姑娘马上就要被大太太和侯爷认作养女了,到时就是正儿八经的主子,奴才给主子问安那可是天经地义的。”丁嬷嬷笑着又打趣了几句。
娉婷和焦嬷嬷也附和着她,一时间屋子里其乐融融。
忽的丁嬷嬷叹了口气,无奈地道:“明日就是秀女初选的日子,各家未婚年满十二岁的女子都要去参加甄选。”
娉婷这月刚好满十二岁,还真是遂啊。选秀女其实就是皇族充实后宫,先是皇帝老儿选,剩下的就是太子选,再接着就是其他皇子,还有余下的就留着在皇宫做宫女。只是没想到初选秀女竟然比前世提前了两个月,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要和来接自己的岳华门弟子错过?
坐在一旁的丁嬷嬷兴致勃勃地说着,焦嬷嬷在旁搭着,她瞅了眼娉婷再发呆便拉了拉她衣角,关切地问道:“可是累了?”
“娉婷姑娘早些休息明日也要去参加甄选,我就不叨扰了。”丁嬷嬷说着起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