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来的及。”便将喜帕拿在手中去了琉璃的房中。
琉璃正在洗漱,见她过来,拧了一把手巾,笑道:“你这是要去那里?”
“府里凡是卯时出生的人都要去庄子里暂时避一避,说是和五姨娘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换冲。”娉婷将喜帕拿出来,“也不知道等我从庄子里回来,还来不来的及,这喜帕,怕是帮不了你了。”
琉璃神色一暗,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真是不凑巧。”
娉婷将喜帕还给了她,又和她说了几句道别的话,这才去小厨房匆忙的洗漱了一番,胡乱的扒了几口稀粥。
姜嬷嬷很是担心路上会饿着,她将自己和娉婷的包袱中塞了不少馒头、咸菜。
娉婷和姜嬷嬷去十娘那里请安拜别后,两人在清华的催促下急忙去了后花园的后门。
定国侯府,卯时出生的人还真不少。有男有女、有丫鬟婆子、家仆,足足坐满了七八辆马车才将他们全都拉上了车。
娉婷左顾右盼,没有看见焦嬷嬷。她掀起车帘子的一角,向外瞧,离自己所坐马车不远处,是辆唯一三匹马驾的华美马车,“嬷嬷,那边马车里坐的都是什么人?那车夫穿的都是绸缎面的衣服,车里的该是什么贵人吧。”
姜嬷嬷冷哼一声,“不就是国色馆里的,还不如我们这些实打实的奴才。”
“他们也和我们去同一个地方吗?”娉婷假装不经意的问。
“他们细皮嫩肉的哪能受庄里的苦,是去侯爷的避暑别馆,。”姜嬷嬷扭动了一下屁股朝着坐在身旁的另一个婆子道,“你坐过去点,挤死了。”
马车本是供两个人坐的,现在硬是坐了三个人,偏生那个婆子是个圆的像球一样的肥婆。她被姜嬷嬷这样一挤,原本不大的眼睛瞪的如绿豆圆,说道:“嫌窄?你去驾马车好了!他那里可是宽着。”
姜嬷嬷还未来得及说话,只听见车帘外,传来车夫的爽利的声音:“坐稳喽!”啪的一声,马清脆的嘶叫一声,已是拖着马车,飞快的跑起来。
与此同时,那婆子的身子乘朝姜嬷嬷的身子一挤,焦嬷嬷险些一个不稳从座位上摔下来,幸好娉婷拉牛牛的一把扶住她。
“赵婆子!你什么意思?当我怕你是吧?”焦嬷嬷双手卷起袖子,露出一双结实的手臂,吐沫星子已是喷到赵婆子的脸上。
赵婆子双手叉腰,也不示弱,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骂起来,越骂越是难听。
娉婷刚开始见她俩骂地凶,马车又是颠簸,真要是打起来,摔出去可不好。可是仔细看她俩面上虽是剑拨弩张,可谁也没有先动手的意思。
娉婷微微一笑,听着她俩粗鲁不堪入耳骂声,想起那些成天忸怩作态的闺阁小姐,在人前努力装娴熟的妇人,娉婷倒是觉得这样子骂架更是痛快。
这骂架也是要讲究口才的,赵婆子人肥的像个球似的,骂人的词汇就远没有身上的肥肉那么丰满了,连连被姜嬷嬷连珠炮似地骂了一通,竟是半天回不上来,一张脸胀的快要滴出血来。
姜嬷嬷扑哧一声,哈哈大笑,“大妹子,你这些年在大厨房里当差,怎的嘴巴子没有以前灵光了?”
赵嬷嬷冷哼了一声,“每天受那杨婆子的鸟气,再好的才华也是被憋屈没了。”她转而一脸八卦的问,“听说,杨婆子的儿子杨荣要娶十娘屋里的琉璃做媳妇儿,可是真的?”
“是啊!你不是在大厨房里当差,怎么这个也不知道?”焦嬷嬷疑惑的看了一眼赵婆子。
“别提了,前段日子三姨娘屋里的丫鬟冬鹅不是死了么…”赵婆子看了一眼坐在姜嬷嬷身边的娉婷,附在姜嬷嬷耳边用只有两人的听得见的声音咕哝了几句。
姜嬷嬷听完一脸的惊愕。
娉婷半眯着眼,头靠在座背上,身子随着马车的颠簸,摇摇晃晃,像是快睡着了一样。
姜嬷嬷又和赵嬷嬷低声细语的攀谈起来,无非是东家长西家短,只是再没有提到东鹅死的事。
许是昨夜没睡,马车颠颠簸簸好似摇篮,娉婷不知不觉睡着了。
“喂!丫头,醒了!”
娉婷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见是姜嬷嬷在叫自己,问道:“到庄子了?”
“远着哩!快下车,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还要赶路。”姜嬷嬷说着已是掀起车帘,跳下马车。
娉婷应了声,挪动了一下坐的发麻的屁股,刚一掀起车帘,迎上来一张黑而精瘦的脸,他贼贼的笑道:“小姑娘,要我抱你下来不?”
“去!那凉快那边去,我们屋里丫头的注意你也敢打?小心我回头告诉你家婆子,罚你跪搓衣板!”姜嬷嬷伸手猛的将那汉子一推,伸出另一只手将娉婷扶了下来。
那汉子被姜嬷嬷突如其来地一推,连连倒退了几步。眼神落在,姜嬷嬷和娉婷互相握着的手,一个白嫩一个又黑又糙,他猥琐的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