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的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啪!”地一声,十娘的手掌就拍在了一旁的炕桌上。“你们有把我这个主子放在眼里吗!”目光如出鞘宝剑一样的锋利,表情如寒冰一样冷。
十娘话里说的你们而不是单单指绘心一人。
丫鬟婆子们心里“噗通”一下慌了起来,忙解释道:“奴,奴婢……”
“你们还不服气!”十娘面容冷肃地望着她们,很突兀打断了她的话,说出了一句欲加之词。
话音未落,屋里的丫鬟婆子已是跪在地上。
“没有,没有……”十娘从未发过这样的雷霆之威,丫鬟婆子们心里很是慌乱,隐隐又觉得自己做的不错,更有委屈和不甘,娉婷则是很无辜,“十小姐……”
十娘却没有给她们说话的机会。
“你们可知道大太太为何要突然送来那么多绸缎、头面首饰,频频让我和嫡小姐、十二娘参加宴请?你们可知道我的生母三姨娘为何从不与我在众人面前亲近?你们可知道五姨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小产了?你们可知道侯爷怎样看待五位姨娘?你们可知道侯府里这么多小姐,为何还要四处找人参加明年的进宫选秀?”她连珠炮似的提问,个个都不是一言两语能回答上来的,大家不由浑身冒冷汗,脑子里一片混乱,偏偏十娘又骤然地拔高了声音,“你们可知道?”
她们已被这一连串的变故砸得头昏脑胀,目光茫然地望着十娘,本能地摇头:“奴婢不知道!”
娉婷则是万分庆幸,好在她扮结巴顺利的成了十娘的丫鬟,而不是向前世那样先是成了定国侯府的歌姬,后进宫选妃。
“不知道!”十娘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失望,“不知道,你们就当你们的家,做我的主!”
疲惫和失望,像针一样刺透了丫鬟婆子们的心——十娘从来都是逆来顺受的,偶尔她们这些丫鬟婆子意见相左,十娘虽然什么也不说,却会默许屋里的丫鬟婆子照着头等丫鬟清华的意思去做……
她们一直都是这样行事的,不、不、不,十娘并不是她们想的那样软弱、糊涂,十娘只是想看看她们到底放肆到什么程度。绘心的事不过是个由头,十娘在这儿等着和她们算账呢!
“十小姐,奴婢再也不敢了。”丫鬟婆子们语气里透着绝望和哀求。
娉婷跪在穿粉色小袄的丫鬟身后,前世只是远远的看见过十娘,府里的人都说她是个性格孤僻,是懦弱的庶女。现在看这架势,眼神凌冽,气场强悍,想那大太太也不过如此。
大太太见多识广,执掌侯府多年。十娘不过是十四岁的小姑娘,就不得不让她刮目相看了。
十娘目光锐利的扫过跪满一屋子的丫鬟婆子,前路崎岖,未来还不知道有什么等着她,好看的小说:。凭息一个人,是不可能走那么远,必须有几个自己的得力援手。三姨娘娘家的人,能力有限,她的父亲侯爷更是指望不上。而侯府诸人,真正有能力的早就各房揽了过去,剩下的多是平庸之辈。
她所能依靠的,只有身边这几个丫鬟婆子。偏偏这些丫鬟婆子们虽然处处维护着她,却都不齐心,力不往一处使,犹如一盘散沙。
这些丫鬟婆子就只有清华是自小就陪着十娘长大,其余的都是她的生母三姨娘选来的人,除了今天送来的小丫鬟娉婷是大太太送过来的人。
平日里这些奴才们看十娘不怎么管事,越发擅作主张。
认真说起来,绘心将十二娘差人起东风时,往东边院墙的花圃上浇粪,让十娘屋子发臭的事。她完全可以像往常一样,不予理会在她眼里——她和十二娘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十娘当初之所以言明不能将事情说出去,也是想看看这群丫鬟婆子们的口风紧不紧。只要,不要越过她的底线,她乐得睁只眼闭只眼让家里的气氛活泼些,大家的日子都好过些。
尽管她多次言明不可将十二娘让她屋子里发臭的事说出去,绘心把她的话当耳边风不说,还当着自己的面自作主张在灵芝面前说。虽然是真心维护她,却坏在这个目中无主、自作主张上了……正好给了她手下的丫鬟婆子一个发难的机会,顺带杀鸡儆猴,让刚来的小丫鬟长长记性。
要她们长记性,不下狠手是不行的!
十娘望着丫鬟婆子头上晶莹的汗珠,觉得差不多了。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伸出手去:“都起来吧。”
丫鬟婆子们望着那双素手,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你们都是侯府的老人了,又是三姨娘送来的人。你们办事我一向是放心的。可我没想到你们今天竟一起犯糊涂。”她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让丫鬟婆子惶恐的心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小姐,是奴婢们错了!”刚才的雷霆,现在的雨露,两相比较,感触更深。她们愿意用任何代价来换现在的平静。
“那你们说说看,我为什么要发脾气?”
丫鬟婆子们听着一怔,沉默半晌。
娉婷知道她们被十娘的骤然发难震慑住,一时失了灵性,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