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天。雷切尔将自己关在雷萨庄园的密室中。不曾出來。
这间密室是他平日修炼魔法的地方。沒有人知道密室的所在。更沒有人看得到这间密室被魔法幻化过的入口和出口。
一阵阵冰蓝色的魔法溢满整间密室。寒冷的温度堪比冬至凌晨。
俊美的男人为自己撑出一片魔法屏障。随后一大片暴风雪在他的掌握下漫天飞舞。
整个世界都被冰雪覆盖。他闭起透着哀伤的眼眸。想要将自己埋葬在这片寒冷之中。
暴风雪就像映得了施法者的心意。席卷得更加疯狂。魔法屏障渐渐支撑不住。在一片冰雪间。支离破碎。
雷切尔被突然涌入的风雪击中。随后跌坐在地上。这是來自他自己操控的魔法。原來这般强烈。可以让人这样锥心泣血的疼痛。就像此刻他的心。一样。痛得麻木不觉。
冰雪瞬间落满他的衣襟。原本就沒有穿魔法袍的身体轻而易举被风雪打湿。有魔法的力量侵入了他的体内。他并不去控制这些被自己施放出的魔法。就任凭它们击打着自己。放纵着它们狠狠地刺痛自己。
疼吗。
雷切尔不由苦笑。
还有什么痛。堪比多年來那颗融化不了的心。给予的痛更深。
冰锥如锋利的刀般。一刀刀割來。刀刀见血。
雷切尔却浑然不知。只觉得这些强悍的魔法这般可笑。
被再多人闻风丧胆又如何。竟然连心爱的人都得不到。坦罗阁内赫赫有名的他。有谁会想到也会今日这样挫败无望。
慕恩躺在床上。手中看着日记。却心不在焉。心慌得厉害。总觉得要出事情。
今天。雷切尔的平静离去太过异常。让她突然感到隐隐不安。这种担忧扰得她心神不宁。却又不好意思去看个究竟。
人。毕竟是她逼走的。
可是……手不禁触碰到了桌上的那串绿宝石项链。宝石的冰凉让她不由晃神。那日他紧张的拿出项链。那眼中的期待不是假的……
时隔几日。她还记得如此清晰。
想到这里。这份惦念早已多过了他身上的多个疑点。就算他别有居心也好。阴谋算计也罢。她只想看个究竟。只要知道他还好好的。她也就不再多念。
毕竟。他那样拼命得保护她逃出地狱般的禁锢。她对他再多的不满。也早已被这份感激洗刷。
想到这里。慕恩急忙收好日记。给自己加好魔法光环。从窗户跳入到后花园中。不知为何。她很怕被维克希尔发现。早晨装作洒脱不在乎。现在却偷偷地跑去看望雷切尔。她觉得有些丢人。
而且。处于不忍。她一样不想维克希尔不高兴。
慕恩偷偷念起转瞬术的咒语。在一片并不强烈的魔法光晕下。消失不见。向雷萨庄园匆匆赶去。
尽管魔法的气息有意隐瞒。气息微弱。却还是被有心人轻易的捕捉到。
慕恩小瞧了维克希尔的法力。更小视了圣骑士与生俱來的。高于所有魔法师的听力和视力。
维克希尔站在城堡门口。失神地望着雷萨庄园的方向。不由叹气。她终究还是追去了。她依然关心他。
当慕恩出现在雷萨庄园金雕大门后时。守门的侍卫不由大吃一惊。急忙传唤管家禀告雷切尔大人。又匆匆将慕恩让进了大殿等候。懂事的女佣端來了柠檬水和点心。招待慕恩。
谁不知道慕恩是雷切尔大人心心念念之人。今日能主动到來。简直是个奇迹。所有人都生怕慕恩会临时起意离开。都一万分地怕做错事情。
而那日。在花园中小心议论的女佣二人。见到慕恩來了。也是吃惊不小。年轻的女佣讥笑年长的女佣。还是她觉得雷切尔大人更喜欢慕恩小姐一些。年长的女佣却不以为然。因为她亲眼目睹了雷切尔大人与西雅小姐拥抱在一起。
可是。她们却不知道。她们无意间茶余饭后的闲话。却险些了断了自家主人多年來牵起的情缘。
慕恩在众目睽睽下。有些不自在。那么多双眼睛都小心翼翼地盯着自己。让她感到如坐针毡。
“他呢。”慕恩问老管家。
“这……您稍等一下。雷切尔大人这就來了。”老管家糊弄慕恩。
他跟随雷切尔多年。自然是看着雷切尔长大。知道雷切尔的心思。今天。慕恩小姐能驾到。他是万万不能让她就这么离开的。
不能让雷切尔大人失去这么好的一次机会。
可是。雷切尔现在人在哪里。他却是懵了。明明上午。他还待在城堡中。沒有离开。怎么这会儿。人就不见了呢。
见老管家为难。慕恩也猜到了他的心思。并沒有说什么。只是让他将这些佣人打发下去。不要围着自己转。
老管家如蒙大赦。急忙将家仆吩咐下去。瞬间。偌大的庄园大殿内。寂静无声。只剩下慕恩和老管家。
“您也下去吧。不要守着我了。我有事会叫您的。”慕恩对老管家十分尊敬。
老管家不由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