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俐也悄悄随着人群离开。不想多做停留。可是眼尖的慕恩突然喊了她的名字。令她十分惊讶。
“朵俐。一起吃吧。”慕恩起身。真诚地说。
身后的塔妮不由惊讶。何时朵俐的身份变得这般尊贵了。
“不了。小姐。这不合适。”朵俐推辞。
慕恩自然明白朵俐是不想她的身份被太多人知道。她会意地吩咐身后的塔妮带着餐厅里其余的佣人退出餐厅。当餐厅的大门被关上时。慕恩才回过头。示意朵俐已经沒关系了。
现在。整个餐厅只剩下了知情的四个人。朵俐也沒有必要再继续伪装。她友好地朝慕恩点头。随后坐在了慕恩的对面。
“我能活过來。真的要谢谢你。”慕恩看着朵俐。眼中满是感激。
早晨的事。慕恩完全记得。那时的她被格拉玛尼施展的“梦之痕”魔法所控制。但她的大脑十分清醒。她听得清周围发生的一切。知道周围的人说的话做的事。所以。她自然非常清楚。是朵俐的血。救了她。
朵俐再次友好点头。并沒有客套。
“雷切尔。有些事。你是不是该解释清楚了。”维克希尔突然想起了整件事的蹊跷。不由疑惑地看向了正在品着红酒的雷切尔。
雷切尔有些为难地放下酒杯。经过几秒钟的思索。最终有些愧疚地看向慕恩。
“朵俐是我安插在慕恩身边的。为的是能够知道慕恩更多的事情……自从安伯死后。我很怕有一天另一个安伯再出现。于是我让朵俐跟在慕恩身边。可以汇报给我更多的消息。”说罢。雷切尔举起酒杯将酒一饮而尽。
维克希尔不由冷笑。那笑容带了太多的讥讽。
“对不起。慕恩。我不该这样监视你。”雷切尔歉意地看着慕恩。
慕恩勉强地摇摇头。心里念着雷切尔多日來对自己的照顾。虽然现在心里不快却还是不忍心伤害他。毕竟。是曾经的慕恩对安伯的感情才会让这个男人这般失控。
“朵俐果真是休伯特的妹妹。”维克希尔似乎并不愿意过多纠缠于刚刚雷切尔的解释。对于他那种霸道的人。做出这样的事。很在意料之中。
“不然你以为她会是谁。还有谁能够和休伯特拥有相似的血液。解得了慕恩所中的毒。”雷切尔反问。
休伯特的妹妹怎么会为雷切尔做事。不光维克希尔不明白。慕恩也觉得不可思议。
聪明的朵俐自然看出二人眼中的疑惑。解释道:“雷切尔救过我的命。或者。准确地说。是他曾经对我手下留情。”
餐桌上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做好了继续倾听的准备。
“那还是一年前。我替哥哥來米卡城打探虚实。结果中了雷切尔他们的埋伏。”说到这里。朵俐不由浅笑。似乎因回忆起当初雷切尔的足智多谋而佩服不已。“随行的黑魔法师被我尽全力保护。逃回了冥王阵。雷切尔也沒有痛下杀手。放过了他们。最终被扣下的人。只有我。”
说到这里。朵俐似乎已经沉浸在了回忆中。眼中渐渐有了悲伤更有了感激。
“那时候。我才知道哥哥一直在做的事情是什么。也才明白了血祭给人类带來的灾难。如果雷切尔杀了我。我也甘愿。就算给哥哥建设的血祭赎罪了……可是。沒想到雷切尔放了我。”
维克希尔难以置信地盯着雷切尔。不明白处于当时那种情景的他为何会放了冥王阵首脑的妹妹。
雷切尔看出维克希尔的疑惑。补充说:“这件事格拉玛尼大人很早就知道了。我只是觉得朵俐和休伯特不同。沒有必要伤害无辜的人。她也并沒有去建设血祭。更沒有杀生……”
“所以……”慕恩若有所思地看着雷切尔。
“所以。我就留在了雷切尔的身边。帮他做事。虽然我所学的都是黑魔法。但已经长久未用。更何况我的魔法造诣很低。对于你们來讲。我沒有任何威胁。呵呵。”朵俐自嘲一笑。就像对这些事并不在意。
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水落石出。
仿佛比想象中简单。却又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良久。沉默充斥在整个餐厅中。只有食物飘起的淡淡香气。依旧让人垂涎三尺。
慕恩默默地将红酒给四个人倒满。淡然微笑。打破了这样的沉默。
“饭要凉了哦。开动吧。”慕恩开心地拿起刀叉开始分割面前的食物。
另外三个人似乎也被慕恩的活泼而感染。纷纷拿起刀叉投入到了美食的香气中。
无论怎样。能够真实的活着。就已经值得庆祝。
相对比慕恩城堡中欢快的气氛。休伯特这里却是一片凛然。
走投无路的西雅将休伯特当成了解救雷切尔最后的稻草。现在还以为是休伯特给了雷切尔一条生路。因此竟然有了感激。
幽暗的大殿里。冷气弥漫。休伯特依然坐在宝座上。面目冷峻。此刻。他的心里全是对妹妹的思念。以及对格拉玛尼的仇恨。是格拉玛尼毁掉了他一段又一段的幸福生活。而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