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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昭告婚约(1 / 2)

城东船舫,出奇安静。

自从洛夜白将船舫让与尉迟空一行人暂居,这里便不再复有往日的繁华与喧闹,整日郁气沉沉,像是在凝结这一场场阴谋。

谷筠尘待在房间里,只觉坐立不安,片刻不得放心,胸口骤然就一阵剧痛,他神色一惊,暗道:“冷尘儿!”

说罢,执起桌案上的长箫就匆匆向房外走去,却在距离门口十步之遥处停下脚步,看着从屋外进来的女子问道:“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么?”来人正是莫琼,一身黑色长衫如黛,与她雪白的肌肤相映衬着,只是依旧看不到她黑色面纱之下的脸,“这么晚了,你匆匆忙忙是要去哪?”

谷筠尘凝了凝眉,答道:“她受伤了,我要去看看她。”

“大可不必。”莫琼边说着边走进屋内坐下,眼神漠然,“你应该想的,是你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发过的誓。”

闻言,谷筠尘的脸色冷了下来,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我一定要去看看她!”

说罢转身就走,却只听“轰”的一声,四周的门窗顷刻间全然紧闭,尉迟夫人缓缓端起桌上的茶杯,细细呷了一小口,不紧不慢道:“如若我不让你去呢?”

谷筠尘咬了咬牙,说道:“还是要去。”

说话间人已走至门口,开了门,身后的莫琼眼神闪过一道怒色,纤指轻轻一扬,谷筠尘顿然感觉胸口剧痛,他踉跄了一小步,扶住门。

莫琼淡淡开口说道:“你可知,这是何蛊何毒?”

谷筠尘惨然一笑,说道:“莫不是那传说中的牵情蛊相思引?若心牵他人,念念不忘,不肯断情,施蛊之人便可微微勾动牵情蛊所牵的那根手指,中蛊之人便有虫蛊噬心之痛,直到痛不欲生,心力交瘁而死……”

他话音顿了一顿,神情陡然一阵凄凉,回身看了莫琼一眼,“可就算是死,我也得见她一面!”

莫琼狠狠一怔,紧紧皱眉看着谷筠尘,似乎欲言又止。

“若我知道那日你派人去向她下毒,我定会阻止你。你明明答应过我,只要能扳倒其他人,就会不把她牵涉道这件事情里来,可你食言了,你第一个动的人,竟然就是她!”谷筠尘说着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看向莫琼的眼神有一丝怨恨与无奈,趁着她愣住的刹那,转身跃出了船舫。

身后莫琼顿然笑开,笑得凄婉,声音冷冷清清,她喃喃自语道:“无痕,娘这么做是为你好,娘只是怕你会情难断,误了自己的一生。”

午时过后,冰凝山庄之中已经聚满了人,依旧是上门兴师问罪之人,只是前一天已经作罢的罗寨主一行人已经离去,似乎打定主意不再参与此事。人群愤势难挡,冰岚无奈,找来了谷若烟,却不想即使谷若烟出面依然没有任何作用,他们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所有人都是冲着尘如语而来。

此时厅内众人全都喋喋不休,毫无离去之意,他们脸上那贪婪又不肯罢休的神情,谷若烟看得不由得忧心,眼下尘如语昏迷不醒,如若他们执意要见尘如语,她倒是真没有应对的好法子。

果然,一阵议论之后,有人开始嚷嚷了:“那就劳烦尘庄主本人出来见一见我们大家伙可好?我们这些人大老远赶来也不容易,都有很多疑惑之处想向庄主请教一番。”

谷若烟的眸子骤然冷了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杀气,虽然很短暂,可那股怒然还是压下了一时的哄闹,就在谷若烟想着如何回答之时,人群之中让出一条道来,谷若烟明显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势,抬头便看到踱步而来的洛夜白。

但见他不慌不忙走到谷若烟身边,朝众人冷然一笑,说道:“近日尘庄主多有不适,怕是不便见客。如若不嫌,诸位可以把疑惑说出来,洛某代尘庄主回答诸位,只要是洛某知道的,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台下沉默了片刻,谷若烟刚刚稍稍松了口气,却听又有人叫道:“七公子乃是听七楼之人,也可代替尘庄主代表冰凝山庄么?”

一句话问得一旁的冰岚皱眉了,这些人是明摆着的刁难,若是以往尘如语没有出事,亲自打理山庄事物,谅他们也没那胆量胡闹,又何须听七楼七公子如此委身求全?三天前,“七公子”三个字一出现还让一大批人闻之心惊,如今尘如语刚一出事,一群人便找上了门,似乎并不像江湖人那般惧怕七公子洛夜白,而且如此咄咄相逼,想必心里明白今日尘如语是出现不了了,照此说来,尘如语受伤一事便与他们脱不了干系了,说不定事件的始作俑者便在其中,唆使众人,煽动气氛。

想到此,冰岚更是愤怒,正要开口,却见洛夜白凝眉冷冷一笑,轻摇折扇道:“听七楼是听七楼,冰凝山庄是冰凝山庄,二者自是不能混为一谈,更不可相互替代。只是洛某在此想问诸位一句,夫君是否可以代替夫人说话?”

起初叫嚣得最凶的那人微微一怔,木然道:“自是可以。”

“那便好。”洛夜白说着神情骤然一沉,笑看众人,却是笑得不入骨肉的那种,接着说道:“今日洛某便不是听七楼七公子,而是以尘如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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