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谷若烟手指跳动愈发地快起来,余光一瞥,正好看到又有几枚暗器从那个方向打过来,她不得不停下笛音,闪身躲开。
就在她躲开暗器的那一刹那,只觉有几道人影闪过,再回身时,五名黑衣人一字排开站在她面前,手中的长剑直直指向她。
“谷姑娘好身手。”中间那人开口说道,弯身捡起地上谷若烟的长鞭。那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只有他一人没有遮住脸,虽算不上多么英俊潇洒,倒也五官端正,眉宇之间戾气逼人。
谷若烟听出前几次开口说话的正是他,不由得冷冷一笑,“白门帮少帮主,白渊溟。”
“好眼力!”白渊溟低声一笑,却似乎并不想过多寒暄,对身侧的人说道:“带她走。”
闻言,谷若烟眯眼一笑,正想挥动手中的竹笛,却不想右手也是一阵麻痹,想是刚刚一运气,毒气已经开始散开了。她瞪了瞪靠近的两人,眉间一紧。
一道白色人影忽而闪过,其速度快如闪电,在所有人还未回神之时,掠起身形不稳的谷若烟,稍一转身便不见了踪影。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甚至都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少帮主,这……”身侧一人满脸惊讶地看着眼前空空如也。
“这么好的轻功,只可能是一个人,七公子洛夜白。”白渊溟沉声说道。
“这么说,江湖上传洛夜白和尘如语联手的事,是真的?”
白渊溟没有回答,只是恨恨地看着二人消失的方向,将长鞭狠狠地摔在地上。
白渊溟说得没错,能有如此轻功,在众人眼下安然无恙带走谷若烟的,正是洛夜白。他挟着谷若烟连着几个跃身,直到走进树林,方才停了下来,找了棵比较粗壮的树,扶着谷若烟靠着坐下。
“是你?”谷若烟抬眼看了看洛夜白,眼中并无惊讶,只是脸色并不好看,全身有些松软无力,只能靠着树干坐着。
“在那种情况下你不该催动内力使出天羽音。”洛夜白探了探她的腕脉,神情不骄不躁,只是从腰间掏出一个白色的瓶子,倒出一粒药丸递给谷若烟,“这是狄沙城的避毒丹,你先且服下,待回去了我再行替你寻找解药。”
谷若烟脸色顿然一怔,看着洛夜白递来的药丸,皱眉问道:“这药丸你哪来的?”
“一个朋友送的。我本来觉得可能用不上,却不想这一转身就派上了用场。”他想起当时叶清逸把避毒丹交给他时,他并不在乎的模样,不禁有些无奈。
看来,确实有因果注定这一说。
“朋友?”谷若烟略微沉思了一番,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便不再追问,接过洛夜白手中的避毒丹服下。
“那些是白门帮的人?”
“是。只是我不明白,我跟他们无怨无仇,他们为何要杀我。”
“他们要杀的不是你……”洛夜白略一沉吟,对上谷若烟询问的眼神,却没有再说什么,看到她脸色逐渐恢复,知道毒性已经暂且被避毒丹压了下去,“我先送你回冰凝山庄。”
也许是浑身没有什么力气,谷若烟并没有再问下去,只是点点头。
谷若烟身上中了毒,洛夜白不敢耽搁,一路提气轻功翻越,只消半刻钟的功夫,便已进了城。为了避免被人发现,洛夜白挑了僻静的小路,一路上尽是灌木丛林,人烟稀少。
“怎么,七公子似乎对冰凝山庄周围的环境很是熟悉?”谷若烟的体力稍有恢复,见洛夜一路白轻车熟路地走来,不禁小声揶揄他。
“呵!竟然教谷姑娘发现了,还得有劳谷姑娘替洛某保密才是。”洛夜白也不掩饰,轻轻一笑应道。
谷若烟愣了一下,没料到洛夜白承认得这么爽快,再看向他时,眼中带着一丝同情与挣扎,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在嘴边转了几圈,却只是挑起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是因为那个人?”
“是因为我自己。”洛夜白微微别过头,把目光投向远处。可谷若烟还是听出了那语气中的一丝茫然与固执。
她低头轻叹,终是没有再说什么。
既然不能告诉他所有的一切真相,那还是什么都不要说了,就让他什么都不知道最好。
“到了。”
谷若烟回神,抬头看到眼前一片翠绿色,竟是到了冰凝山庄后院的竹林外,这里的竹林青翠欲滴,竟然没有枯掉,只是有大片的叶子簌簌落下。
她有些哭笑不得地看了看洛夜白,“怎么,你不进去?”
“不了。”看了看竹林,想想穿过竹林便是冰凝山庄的后院,洛夜白不禁想起先前红衣女子送来的消息,心中不由得一紧,竟开始担心起那个人的安危。“我还有事,他日一定会亲自登门。”
光明正大地登门拜访,而不再是夜探。
只是这句话他没有说。
“今日我欠你一条命,他日必定奉还。”谷若烟似乎是明白他的心思,也不勉强。
“代为向庄主问好,转告她事事小心。”他看着竹林微微一笑,转身离去,一身白衣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