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日就会没事了。”
寒之只是照做,没有多说什么,看向洛夜白的眼神却是疑惑万分,想说的话在嘴边转了几个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你有话要说?”洛夜白饶有兴趣地看了看她。
“我是想问,你对别的姑娘一直都是这样吗?即使是救人,也会尽量不去碰她……”她的脸上没有寻常女儿家的娇羞,只是扬着她那张稚气十足的脸,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洛夜白。
以他洛夜白的能耐,救个人只不过是小事一桩,又何须如此麻烦,非得要找个帮手?而且,从他们进了这间屋子开始到现在,除了必要时候,他几乎没有碰过夏亦。
“在你看来,我应该是怎样的人?风流?放荡?”洛夜白狭长的眼角再次掠过一抹邪恶的笑容。
寒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得怨怨地瞪了他一眼,低下头擦去夏亦嘴角溢出的汤药,心里直嘀咕,难道不是么?听七楼的七公子,风魔武林的英俊潇洒,性格桀骜不羁,不知道有多少女子倾心于他,芳心暗许的,投怀送抱的,只怕不在少数吧。
“女人不能招惹,处理不好会是个负担。”他看着寒之怪异的表情,微微一笑。
可是,他好像已经招惹了一个人,而且是个来头不小的女人,更无奈的是,他不想把她当成一个负担。否则,在她来找他的时候,他不会只觉得惊讶与欣喜,却一点都不烦躁。
他长长舒了口气。
这下,对她可以有个交代了吧。
何时,他竟需要向师父以外的人有所交待了?
或许,正是因为她那种不卑不亢的眼神。那眼神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见过。
梦里?幻想里?又或者是在回忆里。
呵!可是,他是个没有回忆的人,没有。
他是洛夜白,是断情绝爱,一生无情的七公子。回忆是包袱,太沉甸。
前一天晚上,聂涯儿给冰岚送完字条,冷刻赶去与洛夜白会合,一路上,他总是感觉身后有人跟着,可是回头却看不见人影。
入夜的琼花城喧哗热闹,城郊的树林却静谧无声。聂涯儿直奔进树林,对着那白衣男子喊:公子。
“聂涯儿,你越来越不小心了。”洛夜白嘴角浮上一抹冷刻的笑。
聂涯儿满脸茫然,无从开口,突然听到身后有轻微的动静,骤然回身,不禁神情一怔,瞪眼瞧着这个出现得无声无息的女子,“尘庄主!”
尘如语浅笑,目光掠过聂涯儿,落在洛夜白身上,“我来,有事与七公子相商。”
洛夜白没有说话,只是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尘如语。
“我想与七公子做一个交易,请七公子帮我救一个人。”
“我若救不了呢?”
“你一定救得了。”尘如语潺潺如流水的声音听得聂涯儿一愣一愣。“只要你答应救人,所需的东西我自会奉上。”
“我为什么要帮你?”
“救了她,你名利双收。”
“你认为,如今再多的名利于我而言,有多重要?”
“不重要。但是救了这个人,你所得的人情,对你有绝对的用处。”
“什么人?”
“陆府的人。”说到此,尘如语微微叹息,“翎瑶夫人遇刺,府中的一个丫头替她挡下喂毒的暗器,生命攸关。现下,在琼花城中,早就有七公子能救她。陆少已经赶往你下榻的客栈找你,我想,不多会儿就会找到我,询问七公子的下落……”
她顿了顿,明眸看向洛夜白。
意思再明白不过,陆云韶若去找她询问七公子的下落,依她的性格,势必会如实相告。等陆云韶找来,七公子医术高明盛名在外,只怕到时候不好推辞。
树林中静谧至极,没有人说话。黑暗之中,洛夜白夜鹰一般的犀利眼神紧紧盯着神态自若的尘如语,久久终于轻轻叹息。
“那好,如果子时之前他能找到我,我就做庄主这个交易。”洛夜白笑意冷然地看着尘如语。这个女人还真会咄咄逼人,而且还这么振振有词。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七公子了,告辞。”说罢,一挥衣袖,脚尖轻点,转瞬便掠过树梢,消失在黑夜之中。
聂涯儿看着尘如语离开的方向,嘟嘟嘴,有些委屈地看着洛夜白。
“这事不怪你。”洛夜白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后面的半句话没有说出来。
因为她是尘如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