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了!夫人!”洛夜白话没说完,寒之就惊叫一声,转身直奔着翎瑶夫人的房间去了,走时还不忘回头瞪了一眼洛夜白,很是郁闷又无奈的眼神,不明白都这个时候了,他怎么还能故意来引开她,再如此不急不躁不痛不痒告诉她这个消息。
身后,洛夜白嘴角笑意越来越浓,好个冷漠却可爱的丫头。
足尖轻点,洛夜白似一片翎羽轻轻飘起,从寒之身侧掠过,朝着翎瑶夫人的房间而去。
夜风吹动烛影摇曳,屋里的翎瑶夫人看了看灯烛,微微一笑,起身走到屋外。
“不知七公子到访所谓何事?”
“有事想要请教夫人。”
“何事?”
“寒之姑娘是陆府的什么人?”
“恩人。”翎瑶夫人闻言,并没有惊讶,只是淡然一笑,“这两年多来,多亏了她和夏亦陪在我身侧帮我。”
“只有这两年?”
“她自小由老爷收养,长大后就一直留在陆府。”翎瑶夫人看了看他,笑得意蕴深藏,“其实依七公子的能耐,要查清一个下人的底细又有何难?既然你选择来问我,想必,是心中疑惑太重吧。”
洛夜白点了点头,若有所思,想着初见寒之时她漠然的神情,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张熟悉的脸,胸口不由得一阵隐隐的痛,他凝眉看向翎瑶夫人,欲言又止。
“人的感觉总是很奇怪的,有时候即使是面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也会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有一种冥冥之中相遇的错觉……”
说道这里,翎瑶夫人停了下来,似乎感觉有什么人在注视着自己,她看了看四周,然后又是凄然一笑。
看着翎瑶夫人的神情,洛夜白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再多问。
冰凝山庄的地理位置以及它独特的环境,造就了冰凝山庄特殊的气韵,无论外面的世事多么混乱,多么烦杂不堪,山庄里永远是一片纯然的世界,干净清澈。整个山庄里似乎到处都笼罩着一层细小无比的水汽一般,细细看去却又什么都没有。
江湖之事,永远无止无休。
明日往复,事事随波而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香厅里氛围肃然,伺在门侧的两个丫头眼神都有些紧张,似乎都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一大早天还未亮,冰凝山庄的大门就被人敲开了,来人一男一女,虽然风尘仆仆神情疲惫,倒也气质不凡,急着要见尘如语尘庄主。开门的小丫头不敢怠慢,立刻禀报了冰岚,冰岚一见那二人不由得一惊,见二人神色严肃,急着要见尘如语,心里明白事情不妙,立即命人去通知尘如语,自己则引着他们朝着香厅去了。
来人真是神剑山庄少庄主易梁峰和峨眉派弟子易轻雪。
待二人向尘如语说明了情况,尘如语也是微微震惊,让下人引了二人去休息后,神色便沉了下来。
“冰岚,七公子是否还在琼花城中?”尘如语凝起淡然地眉头问道。
“昨日还在,听说准备今日回听七楼。”冰岚边说边偷偷观察着主子的眼色,可是尘如语眼神无波无澜,冰岚始终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现在天刚刚亮,还没到早饭时间,要不要冰岚赶到云涯客栈拦下他们?”
尘如语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杯壁,隔了半晌才放下杯盏,“冰岚,你收拾一下,跟我出去一趟。”
她没有理会冰岚脸上的惊讶,站起身走出了香厅,眼角是坦然的笑意。
相见正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
既然避无可避,那就干脆面对好了。
时间尚早,聂涯儿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敲洛夜白的门:“公子,醒了吗?公子……”
敲了老半天却没有开门,聂涯儿把耳朵贴门上听了听,屋里似乎没什么动静,他奇怪地皱了皱眉,推门而入一看,大吃一惊,屋里根本就没有人,床上被褥整齐,洛夜白人已经不见了。
“公子!”聂涯儿大叫一声冲下楼,拉住店掌柜,“可有看见我家公子?穿白衣服拿扇子那个又高又英俊的……”
后脑勺突然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痛得聂涯儿一撇嘴,回头正想开口骂人,却在看清那人后突然瞪大了眼睛:“公子!”
那手执折扇,目光深邃如炬,不可见底,嘴角泛着戏谑笑容的男子,可不就是洛夜白?
“公子你一大早去哪了?怎么都不跟聂涯儿说一声?”回到房里后聂涯儿一边揉着后脑勺一边低声埋怨洛夜白,“我还以为你一个人走了……”
“你看这个。”洛夜白说着把一只绿色的箭头般大小的金属放到桌上,聂涯儿一见不禁脸色一紧,“绿色令?什么时候出现的?”
“今日凌晨寅时。”洛夜白脸色也微微严肃。
“这么说,听七楼有人到琼花城了,而且在召集楼中的人,莫不是有什么艰巨的任务?”聂涯儿一想又摇了摇头,“不对,公子这次前来琼花城是江湖人皆知的,楼中兄弟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不可能有人挑这个时间办事。照此说来,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