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了,我连忙道:“算了算了,我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呢。”顿了顿,我又道:“如果你真要感谢我,就给我好好活着,长命百岁。”
“其实,我没想到你会去救我。”他直直看着我,眼里似乎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回道:“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有难,我怎么能不帮忙呢?”
“可是,你惹恼了那些山贼,他们定不会放过你。”他有点担忧我。
我无所谓地摆摆手,道:“没关系,反正我是要离开的人,而且,我的武功也不差,不会任他们宰割。”
“这样我就放心了,不过,我很好奇,粮仓里的火是你放的吗?那些爆炸声又是什么?”他突然这样问道。
那时的情景突然浮现在我脑中。其实从地牢出来后,我便和紫沅分头行动,我负责制造混乱,而她负责去聚英堂前趁乱救人。我去了粮仓,用剑刺破了几袋粮食,使粮食里的粉尘充满了整个粮仓。
以前在学校上化学课时老师说过,燃烧的充分必要条件有两个:一是温度要达到物质的燃点,二是要有足够的空气。粮仓中有许多粉尘,粉尘的体积很小,而且每一粒粉尘的表面都和空气充分接触,当空气中的粉尘含量达到一定程度时,任何一个微小的火种都会使它达到燃点而燃烧起来,并使有限空间空气的温度由室温一下子升到几百度以上。这时候空气会急剧的膨胀起来,从而引起爆炸。所以,我在准备好一切后扔了一个火把进去,火焰瞬间传到整个混合粉尘的空间,粮仓也就成了巨大的火药库,接着就爆炸了。
粮仓爆炸后,我又跑到聚英堂前,大声喊着:“不好了,不好了,粮仓爆炸了!大家快逃啊!”所有人开始惊慌失措,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我把这些告诉了欧阳羽,他直夸我聪明,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其实,我也有个好奇之处想问你。”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便说出口了。
“什么?”
“听山贼们说你是被叶泽抓进山寨的,可那天你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也没人和人打斗,是如何被他悄无声息地抓走的?”
“其实,叶泽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欧阳羽平静地说出这个答案,却让我大吃一惊:“什么?他是你弟弟?!”
“没错。”
“既然他是你弟弟,为何要置你于死地?”
他的眸子染上忧伤之色,道:“因为他恨我,甚至是恨这个家里的所有人。”
我下意识地问出口:“为什么?”然后又想到这是他家的私事,他可能不方便说出口,便道:“你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毕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接着,他便开始将事情的原因道来:“他娘本是我家下人,大家都称她为杜姨。她虽然人长得很一般,但是有颗善良的心。有一次,我爹喝醉了酒,便不小心跑到她房里,与她发生了关系。事后,我爹也没敢向我娘提起这件事,只是给了点钱给杜姨,想让她保守秘密。谁料过了几个月,杜姨竟然怀孕了,还恰好被我娘发现。我娘以为她和某个野男人私通了,便追问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她不说,我娘便用刑拷打她,最后,她为了保住孩子,无奈之下说出我爹的名字。此后,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府里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我娘当然很生气,甚至想打掉那个孩子,杜姨便逃跑了,这件事才勉强告一段落。只是,三年后,杜姨再次出现在府里,还带着一个三岁大的孩子,那个孩子正是叶泽,也就是我爹的亲骨肉。”
“然后呢?叶泽就在你们家住下来了吗?”
“当时我娘是极力反对他们住下来的,但我爷爷是个爱面子的人,他不希望外面流传一些闲言碎语,便不顾我娘的反对,把他们留了下来。他们虽然留下来了,日子也并不好过,因为我娘视他们为眼中钉,给他们什么都给差的。我记得从自己有记忆开始,就每天见我娘打杜姨,而且不给他们饭吃,杜姨为了叶泽,每次都忍下来了。”
听到这,我不禁感慨:“杜姨好可怜啊。”
“我当时也是那么想的,所以经常偷偷摸摸给东西给他们吃。但是,叶泽每次都扔掉我给的东西,他认为我和我娘是一伙的,都不是好人。日子一晃过了十年,我和叶泽都渐渐长大了,我以为我们会在同一个屋檐下一直生活下去,没想到一场大火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
“大火?”
“没错,在一个夏天的晚上,叶泽他们住的柴房突然就着了火,我至今还记得那场烧红了半边天的火,也记得那个从火中跑出来的叶泽和被大火吞噬的杜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