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一震,然后回过神来,“哦……那个,我小腿受了点伤。”
“严重么?”说着,医生站到了我面前,“让我看看。”
我老实地挽起了裤腿。医生一边仔细打量一边啧啧称奇:“你这伤是怎么搞出来的?”
“……摔的。”我睁着眼睛说瞎话。
总不能说是被住在你们医院里的一个病人用手指头给抠出来的吧。
“可是……你这伤口不像是被摔出来的啊,我倒觉得它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抓出来的。”
我一惊,尴尬地笑了几声:“哈哈……这伤口怎么可能是被抓的啊。其实吧医生,我这个人是属于比较奇怪的那一类,摔跤什么的弄出来的伤口看上去都显得比较另类……”
我还真是够另类啊……
边心想,我边翻了翻白眼。
医生狐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坐回到位置上面:“那你……这伤口当时血出的多么?”
我回答道:“之前出血比较多,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流了。”
“哦?”他应了一声,语气似乎有点不相信。
我在心里一个劲大呼完蛋。其实,这血之所以会停止涌出,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玄漠。
因为他对我的“特殊治疗”。
“咳,我还是先给你开点药吧。”
我点头:“好。”
写完了开药单,医生的视线无意间看向我,接着又皱起了眉头。
我被他这副表情给弄得一个激灵。
“你额头上又是怎么一回事儿?撞到哪了这是?”医生一边问,一边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了一副眼镜给自己戴在了鼻梁上,。
“她昨晚上睡觉的时候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梦,估计是和人‘打架’呢,一不小心就从床上掉了下来,然后额头就很不凑巧的撞在了柜沿上,结果就成现在这副德行了。”刘旎抢在我前面回答道,只不过说的这话有点别扭,虽然是和我编给她的理由如出一辙,但是……我就是觉得怎么听怎么不对头。
好在医生并没有理会这些,戴好眼镜之后,他再次看向我,“哦,这样啊,那柏孜,你靠近一点,我看看你额头上那个包。”
“哎,好。”我将身子往前倾了倾。
医生又一次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着我微微地勾了勾身子。他看得倒是挺仔细,还时不时用手在我那个鼓起老大的包上面轻轻地碰几下,每当他碰到一次,我都无一例外的会疼得龇牙咧嘴直抽冷气。
“好了,没多大事,只是撞得有点狠,所以里面有点胀气罢了,并不算什么大事儿,对了,你自个儿家里有红花油没有?”
我点头:“有。”
“嗯,那就每天都用红花油抹几下,记得,擦红花油的时候用的力气要适当,不能太轻也不能太重,否则太轻了没有用,太重了又会疼得厉害。”
“……什么样的用力才叫‘力气适当’?”
“这个么……按照你自己感觉的为准吧。既不算很痛,但又确实是按摩到了,那就算是对的了。”
“哦,我知道了。”
“嗯,对了,我再帮你开点消肿的药吧,这样能好的更快点。毕竟一个小姑娘家的,额头上顶着这么大一个包也的确是不太好看。”
“也好,那就麻烦你了医生。”
“没事没事,你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医生笑嘻嘻地答了一句,眼角的皱纹顿时堆在了一块儿。
然后在看见了医生给我开的开药单之后,我心里总算是明白了医生会笑得那么欢畅的原因。
废话,能不笑么。要是我随随便便开点破药就能轻而易举的赚个大几十块的我也笑,而且我还会笑得比他还欢畅还爽快。
“你说说,现在的医生咋就能杀人不见血呢?”我拿着开药单对着刘旎愤愤不平道。
“咋了又。”她不以为意地问道。
“这药名儿我一个都看不懂,字写的啊,那就跟个鬼画符似的。”说到激动处,我忍不住将那两张开药单用力在空气里甩了几下。
“喂喂,轻点轻点,嗳,你该不是因为这个事儿就觉得不满吧??”
“怎么可能,我有那神经么?我是不满意这医药费。”
“哦,多少?”
“两边加起来一共两百八十九!!”
“……”
“你说这不是摆明了在坑人么??”
刘旎瞥了我一眼:“谁叫你晚上乐呵过头了呢,我看啊,活该你就遭这个罪!!看你以后还会不会不注意点。”
我:“……”
看样子这件事儿我是注定了要一辈子都背着这个黑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