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9-10-12
脖子上猛地一冽,我突然觉得呼吸有些不顺畅。
眼前的男人笑得仍旧是那样的灿烂,一双明亮的眼睛微微的弯着,两边的嘴角轻盈的向上,拉出了一条好看的弧度,好看的小说:。
可是他那双微笑着的眼中带着一丝凛冽的寒光,像是想要置我于死地般的寒光。
但是这一切又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想要杀我。
应该来审核我的人不是溢零么?连他都还没有判我“出局”,为什么会有另外一个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想要在溢零的审核结果出来之前就杀了我?
我真的不懂。
脖子被掐住的力道已经变得越来越让我难以承受,我觉得自己已经有些快要喘不过气来。
归希笑意盈盈地看着我,伸出的那只手还抵在我的脖颈右侧,我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他指尖那丝让人徒生寒意的温度。
这让我既觉得害怕,又觉得……惊讶。
我害怕自己真的就会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
先是莫名其妙的被一个叫玛丽的女鬼缠上,然后在一个生死关头又被一个叫做归希的男人救了。按照常理来说这个时候我本应该庆幸自己还活着,可是连这个让我庆幸的时间都没有,甚至是什么过渡都没有,那个前一刻我都还应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拉着他的手叫恩人的男人,在这一刻竟然就像是在掐一只毫无抵抗能力的蚂蚁似的掐着我。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做。
而让我觉得惊讶的是,虽然此刻我已经是处在一个几乎要透不过气的情况下,但是,归希的手竟然还只是轻轻地搭在我的右边肩膀上,手指来来回回地在我的印记上摩挲着,却并没有用手掐住我的脖子。
既然他没有掐住我,那么我为什么还会觉得这样的难受?
喉咙口的压迫感已经开始在大大的刺激着我的神经,我觉得在此刻,我的两只眼珠或许都已经开始争先恐后的往外凸了,或许连我的嘴巴都已经大大的张开了,就好像是一条离开了水的鱼躺在陆地上大张着嘴,在做着最后无能为力的挣扎。
这样的感觉让我觉得无比的沮丧,更让我觉得无比的恐惧。
就在我的神志已经开始慢慢变得涣散的时候,那道压迫在我脖子上的力道突然猛地一松,新鲜的空气蓦地用力灌进了我正大张着的口里,我一时难以适应,抬手捂着嘴一阵猛咳起来。
就当我觉得自己是不是要把肺给咳出来的时候,那股止不住的难受感开始渐渐消退,而我也终于变得清醒了一些,抬起眼瞟了过去。
一个人影就这样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窜了进来。
一头水银似的仿佛流着光的白色长发,颀长的身形,一张任是谁见了都会情不自禁去惊叹的脸。他像是变魔术似的,突然就出现在了这间说大不算大,说小倒也不算小的房间里,隔着那个站在我面前的名叫归希的男人在不远处淡淡地望着我。
我一下子不知道自己是该觉得庆幸还是该觉得悲哀。
为什么偏偏是溢零,而不是玄漠。
“溢零——”归希背对着那道身影,脸上露出个无比绚烂的笑容:“好久不见。”
溢零没理睬,将双手环抱在胸前,把身体靠在了墙上,顺便曲起了一边腿支在了墙身。
“这么久未见,你不打算说点什么么?”边说着,归希边带着那丝强烈的笑意转过了身,面朝着溢零:“难道你什么话都不想说?”
“……”溢零轻轻地抿了抿唇,然后那两道漾着琥珀色的视线快速的扫过了我,接着又以更快的速度掠开,好看的小说:。
“真让我失望,我原本以为你会有很多话要问我的。”
溢零仍然没有出声,于是一下子四周的空气都变得一片沉默起来。
过了半晌,就在我以为我们三个人会这样一直僵持下去的时候,溢零总算是开了口:“你打算对她怎么样。”
“她?谁?”
“不要明知故问。”
一只手突然抓着我的胳膊,将我一把拉到了他的身边,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股力气弄得险些摔倒,好在被那只手抓了抓牢,最后总算是借着那股力道站直了身子。
然后就看见了面前那张仅从侧脸看都能觉得笑得异常灿烂的脸。
“你是说她么?”
溢零懒洋洋地抬了抬眼:“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这句话让归希脸上的笑容猛地一滞,不过也仅仅只是一瞬间,片刻之后他的表情又恢复成了之前那般明亮:“我多管闲事?有么?”
“有么?”溢零似是冷哼了一声:“如果这次我没来,你是会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我说过了,你不要明知故问。”
“明知故问,难道你不觉得,你现在问的这个问题也是明知故问?”
“我不需要谁来代替我审核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