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谁。
……或许,其实我什么都知道。
只不过是我下意识的想要去逃避,所以我才会认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股撕扯的力量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折磨人。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楚的感觉,就好像是一只发现了并且也抓住了猎物的狼,正在用锋利的牙齿撕扯开猎物的皮肤。
鲜血淋漓,鲜血淋漓。
不过我现在并没有流血,也许这一点应该值得我高兴一些?
‘越是在紧要关头,人的脑袋里蹦出的想法就越奇怪。’
这是刘旎开玩笑时说出来的话。
我从前一直都不信,可是现在信了。
因为我现在居然可以在这样一种境况下想到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那件事情就是,在我被危险包围的时候,玄漠究竟会在哪里。
也许他现在正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享受着许多人贪婪而又迷恋的目光。这是一直以来他最喜欢的东西,那个自恋狂。
除此之外呢。
似乎是没了。
总不可能说,他现在正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面临着和我此刻一样的危险情况。
是了,这不可能。
头顶的疼痛变得变本加厉起来,我的两只眼珠竟然会开始慢慢地朝上翻。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个反应,在这之前我一直都以为,只有在被人掐住脖子快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人的眼珠才会朝上翻过去。
我抬起手,沿着自己被提起的头发一路向上摸索着过去,直到不久后之间触到的那种柔腻的触感。
还没来得及沿着那只手继续探过去,房间里的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闪了一下,接着就亮了起来。
光明来的挺突然,让我一下子有些措手不及。
而更加让我措手不及的,是我眼前的情况。
其实更应该说成是,此刻正站在我面前的那个人。
该怎样形容她呢。
说她是玛丽和柏绫的结合体么。
一双雾蒙蒙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一只手平举着伸向我头顶上方,前臂上的青筋一根根的朝外突了出来。我莫名觉得奇怪,怎么,难道连她现在这种情况,身体里都竟然还是有血管的么??
可惜现在我面对的形势不容我细想,因为我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头皮或许就在某个未知的时刻裂开了。脚底早已经悬了空,也正是因为这样,让我觉得心底一阵接着一阵的发慌。
这种感觉简直比直接吊死我还更要让我难受,其他书友正在看:。
“咯咯……”
面前的女人突然笑了起来,苍白的脸上,那一张鲜红色的嘴巴硬生生的朝两边脸颊咧开,露出了被遮盖在嘴唇下的两排白色的牙齿。
让我惊讶的是,在她的那排上牙里,有两颗牙齿却极不协调的暴涨了出来,牙齿的尖端似乎还闪着让人胆寒的光。
尖牙……
可是……这怎么可能?
“你是……第几个了呢……?”
女人轻声说道,那两颗尖牙好像是有生命力似的,有点不听使唤的戳在了她的下唇上。
“我要你的血……”
我一惊。
“只要喝光了你的血……我就能恢复美貌了……呵呵……”
“只有我才是世界上最美的……”边说着,女人边将头向着我的方向挨过来。
我一下子慌了起来,抬手抓着女人揪着我头发的那只手用力摇了起来,这时候也顾不得自头皮传来的那阵让人觉得像是要撕裂开的那种窒息一般的疼痛。
眼看着女人的脸几乎要贴在了我脸上,头顶的那股力量却突然一松,接着,我整个人直愣愣地从半空中坠了下去,一屁股径直狠狠地坐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耳朵边一阵嗡嗡的响声,像是在头的周围绕了无数只蜜蜂。眼前蓦地变得一片模糊不清,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眼眶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因为刚才的那一摔竟然聚满了眼泪,于是赶忙抬手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一把,可谁知越是这样做,眼泪就越是流的猖狂。
好不容易能模模糊糊的看清一点东西了,眼前的景象却又吓得我一呆。
站在我面前的那个女人用力瞪着她那双灰白色的眼,可是她的视线却没有落在我身上,而是一个劲的,朝她身后的方向看过去。她的长发在空中飞散着,这让我一时觉得很困惑,整个房间里并没有风,墙上唯一的一扇窗户也没有开,那么,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她的头发飞舞起来的呢。
还在思考着这个和现在毫不相干的问题,倏地一下,女人的目光就在这个时候生生的回到了我的身上,她低吼了一声,将自己的头猛地向我伸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朝后退开了一步,之后就发现,其实这个动作根本就是多余。
因为女人根本就没办法靠近我。
这是我猛然间才反应过来的一件事,不禁让我松了一口气。只可惜这种轻松的心情并没有伴随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