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自己醒来的时候头已经疼得像是要裂开一般。
透过窗户,我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窗外一片漆黑,天空竟然没有了星星,也没有了月亮。而我现在所处的环境也同窗外的情况相差无几,同样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般的黑暗。
手在自己什么摸索了一阵,接触到的都是一片冰冷却又有些柔软滑腻的东西,好看的小说:。
有点像是锦缎制成的东西。
只不过就光靠着手在这摸也顶多只能摸出个大概,所以说,先找到电灯开关才是正经事儿。
我想了想,好不容易的稍微缓过了一点劲儿,然后手一撑,径直的站了起来。
脚底就在我刚站起来的时候一滑,似乎是脚下踩到了一个什么东西,有一种软绵绵的感觉。
我伸直了胳膊,像个僵尸一般的平举在身前,两手不停地轻微晃动着,时不时的就打在一切硬邦邦的东西上,紧接着指尖就会立竿见影似的传来一阵如同针刺似的疼。
在摸索了老半天以后,我总算是找到了电灯的开关。于是连忙未加思索的就按了下去。
以至于,在灯亮起后的那一瞬间,屋子里的那副景象几乎让我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灯亮了。屋子里在灯光的渲染下,变得一片莹白色。
我一下子难以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光亮,于是下意识地把眼睛眯了眯。等到好不容易适应了周围的这种光亮之后,我开始打量起我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
不出所料的,是一间屋子。
而且……还是一间我挺熟悉的屋子。
屋子里的每样家具上贴了一个猩红的“囍”字,无论哪里都可以看见,窗台上,柜子上,墙上……几乎是贴遍了。
脑袋里突然的就轰的一声巨响。
我感觉,似乎连我头上的那些头发都快要竖起来了。
我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就进到了柏绫的房间里??!!
倏然间就不敢乱动了,视线也不再像刚开灯时那样四处乱瞟。
因为我怕自己会在这个时候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可是,有些事,你越是想要去避开,它就越是想要来缠着你。
就如同,我现在遇见的事情。
我想不通,我的视线明明就是固定在了那个贴在大立柜上的鲜红的“囍”字上面,为什么会在一个极短的时间里,就忽然从囍字转移到了靠着床的那面墙上。
原本被石灰刷的一片惨白的墙壁上,突兀地留下了许多大小不一的红色印记。或许是由于距离溅上去的时间已经过了一阵子了,那些红色印记的颜色变得深了一些,像是如红玫瑰一般的凝红色。
视线继续不受自己控制的朝下走。然后我就看见了,位于床的上方近一掌宽的地方,有一些像是什么东西摩擦在上面而导致的痕迹,就如同是用指甲狠狠地刮在了上面一般,一道一道的印子都极深,仿佛是在用着自己全部的力气。
到了这里,我开始在心里一个劲的重复着:不要再往下看了,不要再继续往下看了。
可是……
视线最终还是落在了床上。
紧接着,我的双眼徒然睁大。
是柏绫。
我看见她时,她正仰面地躺在那张铺满了鲜红色床单与鲜红色被套的大床上,其他书友正在看:。准确的说来,应该是她的一小部分身体正挨着床沿,而她的头则刚好抵在了地面上,海藻般浓密的卷发自她挨着地面的那一小块头顶在她头下平铺开来,仿佛是一朵盛开着的凄零的花。而她的两只修长纤细的胳膊分别在自己身体的两边摊开,象牙白似的肌肤上密布着许许多多鲜红色的已经凝固的液体。
在柏绫的身上仍然穿的是她结婚时穿的那件大红色的旗袍,极贴身的,恰好可以突出她身材的纤细匀称。只不过,在她腰部的地方,却猛地像是被折断了一般,生生的以着一个极度扭曲的姿势与自己的上半身对折了起来。
就像是我们平常用的翻盖手机。
将一个女人活生生的给拦腰折断,这是自古以来只有在电视里或者是小说中才有可能见到的事。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在有生之年,竟然还能见到这样残忍的杀人手法。
要知道,一个人并不比一根筷子或是一根树枝,轻轻一掰就能掰断。毕竟在人的体内还有一根脊椎在支撑着,这样一来,简单的说就是,若是想要像是掰断筷子那样掰断一个人,那么就必定会将脊椎一同掰断。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在柏绫还活着的时候,她该是经历了怎样的痛苦。
身体上的,再加上……
脸上的。
她原本小巧美丽的脸蛋,此时此刻不知为什么,竟然变得又肿又黑,两边的脸颊朝外突起着,而一双眼却是与脸颊完全相反的深深地凹陷进了眼眶内。脸上的皮肤像是被类似于铁钩似的物体抓出了一道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内里鲜红色的筋肉甚至都因为伤口撕裂的太严重而外翻了出来。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