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9-09-28
半晌后,我总算是吐完了,整个人不禁觉得一身轻松了下来。其实主要是胃舒服了,因为里头一阵空荡荡的感觉。
只不过这地被我吐得情况就比较惨烈了,一滩黄黄绿绿,不知道到了明天早上,扫地的清洁工人看见了会不会在心里诅咒我这个呕吐的人……
“旎子……”我话还没有说完,突然觉得刘旎扶在我两边胳膊上的手似乎在微微地颤抖,其他书友正在看:。
心里“咯噔”的响了一下,我隐隐约约的猜到了理由。
慢慢地抬了抬头,视线从地面转向了刘旎的脚背,然后一路向上延伸过去。
不出所料的,在她的衣服下摆处,有一片黄黄绿绿的东西正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酸气味。
在自己亲眼证实过了之后,我心里再一次“咯噔”的响了下。
吐在刘旎身上……这就和吐在她车里没多大的差别啊……
她才刚买还不到一个星期的古琦套装……
“……柏孜……”刘旎轻轻地叫了我一声,声音还在止不住一般的微微发着颤。
我鼓足了勇气正对上她的视线。
很明显,刘旎为了照顾我的情绪,将脸上的表情尽力地给掩饰过了,只不过还是不难看出内里隐藏着的一丝无奈,当然,更多的是一种想哭却又不能哭的倒霉模样。
我没等刘旎继续说下去,直接用裹在身上的被子擦起了她的衣服,只可惜怎样都擦不干净,于是我渐渐停下了动作,顿了顿,抬起那张像是吹气球一般肿起来的脸望着她:“旎子,你还是别送我了吧……”
也许这句话是刘旎一直都在期待着的,她点了点头,在说了几句类似于“自己小心点,”“到家了别忘了给我打个电话。”之类的话之后,刘旎就匆匆地上了车,车子喷了一串尾烟后在我的视线中越变越小,最后终于是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彻底消失的一干二净。
我一个人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继续站在路口上发了阵呆,结果在被过堂风吹得一个激灵后,我才猛地反应过来,一摇一晃地朝着小区的大门走了过去,手里还紧紧地捏着那床从三姑姑家带出来的被子。
突然就觉得它还挺沉。
把被子放到鼻子下稍微嗅了嗅,一股酸酸的气味直接灌进鼻孔里,我皱起眉,将它随手放进了小区门口的那个大垃圾箱里面。
三姑,我对不起你这床被子……
从马路口到小区大门的这段路程其实并不远,平常没生病的时候我还觉得特别短,可是在我现在看来,要走完它可真是比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还要困难。
不知道是不是胃里已经吐空了的原因,我走起路来似乎都还觉得胃在一阵一阵的抽动,之前好不容易才舒服下来的身子一下子又变得挺难受。为了避免自己再一次呕吐出来,我不得不每走几步路就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过了挺久,我总算是走到了小区门口。
值班室里面的大叔似乎是去睡了,里面一片黑咕隆咚的。而且还不只是值班室,整片小区里都是一片漆黑,连一丁点的灯光都没让我看见。
其中也包括我家的位置。
好不容易走到了自家门口。
我精疲力尽地把包往地上一扔,跟着就一屁股直接坐了上去。
“玄漠!!”我用尽自己全部力气对着门叫了一声,叫完后又将耳朵紧紧地贴在了门上。
屋子里头一点声响都没有,安静极了。
我坐在门外愣了愣,愣完之后才想起到包里去翻钥匙。
费劲力气地从包上移开了屁股,我蹲在地上,将包的拉链拉开然后把手伸进去一通乱摸,。意外的,竟然会没有摸到。难以置信地把包里的东西全都给翻了出来,牙刷,毛巾,换洗的衣服……接着就再也摸不出东西了,包里面变得空空如也。
看来还真是出门的时候忘记带了,果然,人一倒起霉来还真是啥事儿都不顺溜。
沮丧地把怀里抱着的东西又胡乱地塞回到包里,我又一次将屁股给挪了上去,然后抬手在门上拍了拍:“玄漠!?”
回答我的仍旧是一片安安静静。
该不会让我在这过道里睡一晚上吧,要是谁半夜三更的突然回家或者是出门,看见我这样一副模样还不得被我给吓死?
这样想着,我再次抬手用力在门板上拍了两下,正准备叫,冷不防的,眼角突然瞥见了什么东西。
心里蓦地凉了下,我停顿下动作,猛地转过头。
向上的那层楼梯间被一层黑暗给紧紧地笼罩在里面,而在这层黑暗中,却有两点黄绿色的光芒格外清楚的现了出来。那抹光芒的形状看上去似乎挺圆的,还在微微地一闪一闪发着光。
身体朝墙角里缩了缩,我的视线死死地盯着那两点绿色的光亮,一刻都不敢松懈下来。
光芒在阴影中似乎稍微放大了一些,我刚准备尖叫出来,在张口之前却先听见了一个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