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终究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对不对?
话音刚落,她突然笑了起来,是一种无声的笑,配合着她那张咧得奇大无比的嘴,整个画面显得格外的诡异。女人两边的嘴角就仿佛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用力朝上拉扯着一般,生生地扬了上去,几乎要被撕裂了。那双混沌的眼睛在嘴角的压迫下,慢慢的眯成了一条缝。
于是她开始用着自己脸上那两条缝盯着我看。
突然的,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
咔嚓——
清脆并且急促的响声让我禁不住睁大了眼。
女人脸上那些如虫子般蜿蜒曲折的刀痕竟然在同一时间纷纷地裂开,像是豌豆冲破了包裹在自己外面的豆荚一样,硬生生的由内向外的冲出来。
咔嚓。
咔嚓……
我眼睁睁的看着无数个“豌豆”在自己眼前爆裂开来,却仍旧是任何声音都发不出来。
所有裂开的伤痕全部都没有流血,只是内里鲜红色的皮肉都狠狠地朝外翻出来,而我几乎能看见那上面密布着的一根根向外突起的青色的血管。
——说呀,我美么。
我紧咬着唇,用力挣脱开她抓着我的手,头也不回地朝前跑了出去。
快点醒吧,我默默地想。
这只是一个梦,所有一切都是假的。
所以,让我快点醒过来吧……
在跑出了很远之后,我用力吸着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真的是梦吗?为什么会连疲惫都表现的无比真实?
我看了看四周,空空荡荡的街道,整个地方又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周围一下子又静了下来,是那种无论什么声音都听不见的安静。静的让人心里一阵一阵的发毛。
蹋。
蹋蹋,好看的小说:。
突然的一个声音响起,我心里猛地一惊,接着抬起头,向前方看过去。
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向我走过来。细细长长的影子倒映在地面上,慢慢地,黑色的影子覆盖到了我身上,而那个人影也随之停在了我面前。
我顺着两条修长的腿看上去,这时却莫名的刮起了一阵风,让我不得不眯起了眼睛。
一些银白色的发丝飞到了我眼前,轻轻地从我脸上划过。
玄漠!?
我想要叫,但是嗓子里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能努力地睁大双眼去看清眼前的那个男人。视线经过了平坦的小腹,往上是结实的胸膛,再往上就是线条柔和的脖颈,而再往上……却是一团氤氲。
男人的脸上像是覆盖了一层浓重的雾气,叫人看不清楚。
我从地上站起身子,紧接着,莫名觉得胸口处一冽。
——我最最尊敬的——大人。
男人轻声说了句,而我还未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眼前就倏地亮起了一道光,径直朝着我劈了下来!
“柏孜——!!!”
耳听的一声叫,我继而也跟着一起尖叫了一声,同时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刘旎原本将整个上半身都伏在了床边上,经过我这样一吓,身体弹簧似的一震,整个人直直地朝后栽了过去。
“你干嘛啊!!?”从地上站起来,刘旎睁大个眼看着我,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我没回答她,伸长脖子在房间里每个角落都瞟了眼。
“喂!”刘旎大叫一声,顺带着抬手一巴掌打在我肩上。
“干嘛啊你?”
“这话应该我问你啊。”她斜我一眼。
“嗳,你刚叫我干嘛?那么大声,吓我一跳……”
“哎呀!”我才刚说完,刘旎就一声大叫起来:“对了,赶快换衣服!!”
我不明就里:“咋了?”
“车就快到了!!”
“啥车啊?”我仍旧是云里雾里的看着她,问完这句话蓦地脑门一阵火辣辣的感觉。
刘旎的手还举在半空中,看着我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你小姨结婚我们现在要去喝喜酒!!你记起来了没??!”
我被她这么一瞪,心里又是一惊,急急忙忙地从床上跳起来,手忙脚乱地给自己套上衣服。
结果才刚穿到一半,刘旎又在一边叫起来:“柏孜!人家是结婚呐!你咋穿的像是去奔丧似的??!”
“嘀嘀——”
“三婶——三婶——”
“哎!来啦来啦!!”
片刻之后,门外的过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没多久,门就嘭嘭的响了起来,三姑姑站在门外,边敲着边叫着:“柏孜,刘旎——快点快点!车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