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上忽然一阵麻麻的感觉,像是被根刺给扎了似的。
我向着门口的方向挪动起步子,回头对着姑父说了句:“姑父,我先去看看三姑那边怎么样了。”说完这话,我脚底就像是抹了油一般,飞快地冲着刘旎的房间跑过去。
由于三姑姑是临时才知道我带了个同学来,一下子也找不出空房间,于是只好将里屋最里边的那间杂物房腾了出来,收拾了下给刘旎当成睡房凑活个几天。
一口气跑到了房门前,连门都忘了敲我就直接冲了进去。
里面的景象倒是让我吃了一惊。
一进门,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一面极大的全身镜,镜子擦得干干净净,在灯光的照耀下还在隐隐的反着光。房间里的墙壁和天花板刷的特别白,估计比起医院的墙壁都还要白上许多。一张看上去就觉得软绵绵的床紧挨着一面墙摆着,自床铺往上一米左右的位置有扇窗户,窗户上罩了块土黄色的窗帘。房间的另一边摆着一个大衣柜,或许是天天都擦拭的缘故,衣柜看上去倒是显得很新。
房间里的天花板正中心装了个吊扇,此刻吊扇正呼哧呼哧地转动着,将房里闷热的空气驱走了一大半。
这算哪门子杂物间,明明比我那货真价实的睡房看上去都还要显得舒适许多。
“柏孜,还愣着干啥,快把箱子拿给我。”
三姑姑坐在床沿上看着我,一只手轻轻地放在刘旎的额头。
刘旎侧卧在床上,双腿蜷缩在一起,眼睛紧紧地闭着,眉头狠狠地拧在了一块儿。
这才反应过来现在不是让我对比房间的时间。我点点头,把房门关上后直接走到床边,其他书友正在看:。
三姑姑将我怀里抱着的木箱接了过去,接着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想要说什么,脸上的表情显得不太自然。
而她这表情一下子弄得我心里也挺没有底的,我紧盯着她,思考了一阵,终究还是没有忍住,我问她:
“姑,刘旎到底是咋了。”
虽然三姑姑并不是学医的,但是凭着脑子里的一个直觉,我相信,她一定知道让刘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原因是什么。
轻轻叹了口气,三姑姑最终还是开了口,声音轻轻地回答我:“这孩子可能是撞上什么东西了……”
一句话听得我心惊胆战的。
“……啥意思啊?”
“哎,说了你们年轻人也不懂,来来,帮姑把她身上衣服掀起来。”说完这话,她用之前还抚在刘旎额头上的那只手直接解起了刘旎的衣服扣。
“三姑你到底是要做什么啊?”我有些惊讶地问。
“治病。”
“治病?你准备怎么治?”
“给她把血给放掉。”
几个字听在我耳里就像是被雷劈似的,头脑里轰响着猛地炸开。
我坐在床头,一把将刘旎死死地抱在怀里,再也不敢松开。
“你这孩子,做啥呢这是!?”三姑姑瞪大个眼望着我,满脸的惊讶表情。
“放什么血呐,三姑你到底是想怎么样啊!?”
“什么怎么样?你这孩子,快点松手,晚了可不得了!!”
“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你把刘旎给杀了!”
“杀了??”
听完我的话,三姑姑微微愣了愣,接着又猛地反应过来:“杀什么杀!我这是要给她放干净身体里的‘脏血’呐!”
这一回轮到我愣了,“脏血?什么脏血?”
她看我一眼,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径直从我怀里把刘旎给拉了出来,将她翻了个个儿,让她背朝上的趴在了床上。
“能让人生病的血。”三姑姑低声答。
眼下也只能选择相信三姑姑了。
我一声不吭地帮着她把刘旎背上的衣服撩了起来,接着就看见三姑姑动作缓慢地打开了姑父口里说的那个一直被她当成宝贝般保护的木箱子。
意外的还挺沉的箱子里竟然只放了一个用暗红色的布块包裹起来的东西。
除此之外,木箱里空空荡荡的,再没有其他别的什么物体。
三姑姑小心翼翼地从箱子里把那个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东西拿了出来,然后慢慢地将包在外面的布揭开。
一把短小的刀出现在我眼前。
那把刀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模样。略显狭长的刀狠狠地弯曲着,刀刃磨得十分锋利,似乎还在微微的闪着寒光。但是最让我在意的还是这把刀的刀柄,因为,在那里刻着的图案就和木箱箱盖上图案是一模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