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的掌柜曹安民此时感觉已经有点欲哭无泪了,这个煞星怎么还不回南疆,昨天刚祸害过醉仙楼,怎么今天又来了,还让不让人活了,这大兴城还有没有王法了?
不过曹安民也只是在心里说说,不敢表露丝毫不悦,要是惹得这个魔头不高兴,指不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其他书友正在看:。当下刻意地放下身段,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低身下气道:“江公子,您老来了,还是老地方么,那楼上请……”
能让曹安民如此局促不安的,也只有现在大兴城里风头最盛的镇南王那个不良义子江启了。
江启看到这掌柜如此惴惴不安的模样,不由得大感有趣,再听到他称呼自己为“您老”,一时有些忍俊不禁,脸上堆满了笑容,冲曹安民说道:“曹掌柜,今天可由不得我了,得须要问过我身后的这两位……”
然后,又回过头说道:“于兄,侯莫陈兄,既然今天你们两个做东,那么你们怎么安排,在下就怎么做,呵呵……毕竟我可是最好说话的……”
于凤闻言了,翻了翻白眼,懒得搭理江启。这一路于凤算是领教了他的厉害之处,脸皮厚的都可以比得上大兴城的城墙了。
侯莫陈苪闻言则是笑了笑,对曹安民温颜说道:“曹掌柜,于公子已经定好了房间,现在直接上菜就是。”
在大兴城敢称于公子的,只有于凤,于大公子。只此一家别无分号,旁人根本没有资格这么叫。
曹安民这时一拍大腿,那张老脸瞬间舒展开来,惊喜道:“老朽早上起来,就看见院里一株梨树枝有只喜鹊‘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原来是有侯莫陈公子和于公子大驾到访,真是小店的荣幸……你看看,这人老了就是不中用,竟然忘了招呼大家,失礼之处,还请见谅,各位赶紧楼上请,老朽这叫人准备酒菜……”
侯莫陈苪又是温润一笑,说道:“掌柜真是太抬举我等了,在下愧不敢当……既然掌柜如此的盛情难却,那么我等就赶紧上楼才是。”
江启意味深长地看了侯莫陈苪一眼,道了声怪哉,这侯莫陈苪也太玄乎了吧!于凤那小子好像对他言听计从,就够让人奇怪的了;现在一个酒楼的掌柜看见他就像看见失散多年的儿子似得,真是奇了怪了,这侯莫陈苪身上有什么魔力不成?
对于江启投过来的目光,侯莫陈苪只是笑了笑,好像浑不在意。江启也是对他笑了一下,收回目光,率先走上楼。
这时后面的侯莫陈苪又出言道:“江兄,这次不仅有美酒相赠,更是有美人儿相陪,希望还能入江兄的法眼。”
“哦,是吗?美人如酒,可醉人……哈哈……既然侯莫陈兄都说是美人那一定美人喽,还真是期待啊……”
侯莫陈苪笑而不语。
…………
江启拾阶而上,在店家的指引下来到醉仙楼最大的厢房,墨香坊。
侯莫陈苪在江启的身旁站定,微笑地看着江启,说了句:“江兄,请……”
江启的目光在侯莫陈苪和于凤的脸上依次扫视了一番,前者笑容和煦;后者依旧面无表情,沉默不语。
江启的嘴角不由的微微上扬,也不再言语,推开房门,一撩衣摆,随即迈入墨香坊。
墨香坊不愧是醉仙楼最大的厢房,都堪比江启在蜀桐别院住的那间房屋了;墨香坊墙上挂着历朝历代文人士子的墨宝,铁画银钩,龙飞凤舞的,只不过江启不懂这个,不敢多做评价。进门便闻见一阵阵扑鼻的上等的檀香,淡雅柔和,闻之心旷神怡……
临窗坐着一位身着淡绿色宫装女子,正凭窗远眺,满头青丝如墨,如瀑布般一泄而下,身旁放着一把琵琶。江启这个位置只能看见她的半个侧脸,腮凝新荔,鼻腻鹅脂,美若天成。
那个女子听得江启的脚步声,蓦然回首,巧笑倩兮。虽然现在正处寒冬腊月,但这一笑却如春风扑面,吹皱了江启心中那一池清水。
美人一笑,直令得江启神魂颠倒,三魂失了七魄,好看的小说:。修了这么多年的道心定力,也如江水东流,一去不复返,都说道家追慕天道,太上忘情才是大境界,可现在看来,江启似乎还差得远呢。
“贱妾苏如师见过公子……”声如莺啼,婉转动人。
直到这时,江启才回过神来,闻言,呵呵一笑道:“在下江启,想必小姐就是怡香阁的苏大家,闻名不如一见,果然声色双绝。”
可是忽而江启眉头大皱,长长地叹了口气。
苏如师见此心生奇怪,出声问道:“公子为何突然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江启苦笑道:“苏大家有所不知,此皆是因为姑娘生得太美。”
苏如师来到大兴将近一年时间,见过不少为其容貌所倾倒的青年俊杰,那于禁之子于凤就是其中之一,也听过不少人赞她有倾城之姿。但像江启这般因她貌美而唉声叹气却是一个也没有,当下心中更是大异,再次出声问道:“这是为何?”
“自今天见过苏大家倾城容颜后,再看天下女子,岂不是如看庸脂俗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