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就有几个宋人在里头掺和,众人总算是有了点猜测,再后来是盛计财那里传了点信息出来,大伙知道你的打算后,才自松了口气,金国内讧,两派相争,听说都是你的手笔,大伙知道后皆都赞叹不已,殿下,您这一人到了上京,可比咱们数十万的宋军有用多了。”
看着飞绥子伸出的大拇指,赵天微笑道:“也没啥嘛,金国的根本毕竟不曾动摇,我还是觉得此行不太成功。”
“还不太成功?”飞绥子瞪大了两眼,“殿下,您要知道眼下金国朝堂归完颜宗干把持,他先前被完颜宗磐算计的不浅,因此将一股子邪火全都撒在了宗磐手下的那帮人头上,逮着不顺眼的就往死里整,闹得朝堂上几乎无人上朝了,整个金国官场,凡属宗磐一系的,人人风声鹤唳,噤若寒蝉,哪还有心思治政啊,可惜的是咱们自家朝堂上也不安生,错失了如此好的机会,原本若是趁此金国内乱,起兵北伐,定然是势如破竹的。”
“哦,自家朝堂上怎会不安生了呢?”赵天奇道。
“这、这——”飞绥子看了赵天一眼,欲言又止。
“你一个大派掌门,咋也学得婆婆妈妈了,有话直说,我的脾性你总该知道一二的。”
“好吧。”飞绥子咬咬牙,“这事儿的根源还在您身上。”
“啥?咋就怨在我身上了呢?”赵天有点傻眼,自己昏迷了六年,醒来之后就没回过朝堂,什么事是跟自己相关的?
“殿下,您是忘了,眼下知道您还活着的人并没有几个,而且京城中的皇上也还蒙在鼓里呢,这事就是从这儿闹出来的。”
原来自从赵天自戕之后,其尸身被他师父带走,尽管皇帝表面上嘴硬的很,一直不承认太子已经死了,可几年下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自家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只是一种虚妄,太子应该是死了。以前太子在世时候的所作所为,还很让皇帝陛下振作了几年,悉心理政,整军备战,大宋军民都颇为赞赏,可随着希望的日渐渺茫,皇帝陛下心灰意冷了,整日里游乐宴饮,朝政日渐荒废。
“若只是如此也还算了。”飞绥子一脸的愤懑,“最可气的是还任用奸佞,秦桧那狗贼被罢相之后,如今趁着皇上怠政,以与金人议和为幌子,极力打动了皇上,重新爬上相位指日可待,若是这人上台,只怕我大宋危矣。”
“可、可这些似乎跟我没啥关系吧。”
“还没啥关系?!”飞绥子道:“殿下,燕青老英雄曾经有一次随驾侍从,皇上看着他心有所感,当天多喝了几杯,燕青老英雄问皇上,为何不励精图治整军北伐,以完殿下当初之宏愿,皇上却道,朕无后,若有北归者,致朕于何地。这话大逆不道,原本属下不可说的,但这是转述了当初皇上的话请盟主赎罪。不过单单从这话中就可知道皇上并非昏君,只是因为殿下不在了,他心有顾忌罢了。”
赵天闻听此言,默然不语,史上对于赵构的昏庸争论已久,一说是他偏安一隅,没有报靖康之耻的雄心,听信奸臣谗言,杀害了岳飞,真正昏庸;另一种说法则认为他杀岳飞,是怕岳飞北上将他哥哥给迎接回来,影响他的皇位。他杀岳飞,无非是想保皇位,千百年来,那位皇帝不想保皇位呢,所以不能将他定义为昏君。如今看来,似乎是第二种说法更靠谱些啊!这根源果然是出在自己的身上。赵天想到此,站起身道:“那可先将我的消息传回去,然后我也急急赶回,反正此间之事已经了了。”
“不可啊殿下,眼下既然殿下在此,属下还有机密情报告知殿下呢,请殿下听了此事再做定夺。”飞绥子急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