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伸手相助,只是指望别人,那还成何体统,虽然我年纪不大,派不上真正用场,可是来看看叔叔,送上自己的一份心意还是可以做到的。”
这几句话发自肺腑,情真意切,一下子就打中了金兀术的要害。他拉着完颜亮的手,亲切的道:“小马驹果然是长大了,好!好!说得好!”同时转头看着赵天,“你不错,其实宗干老大人在信中说过你的好,知道你待人以诚,好!看你年岁似乎也不大,倒是很懂一些人情世故的,有你这样的人在亮儿身边,我也放心了。你且放宽心怀,多在大金呆些日子,这些天就跟亮儿做个伴,保管让你发了财回去。”
“多谢元帅关心,小子此时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见赵天有话要说,金兀术重又坐回了位子。
“请元帅摒退左右。”
金兀术挥了挥手,左右家奴退了下去。
“不知元帅如今把营救宗干大人的指望寄托在谁身上?”
“那自然是皇上喽,只是,哎——!”金兀术一声长叹,“如今皇上病体又有反复,轻易见不着人,外加如今的朝政,大半把持在完颜宗磐一伙人手里,某家有心施为却无处着力,这才拖了下来,总算他们见我兵权在手,不敢过于放肆,因此宗干老大人倒还不曾吃苦,若是要出狱,却只有等皇上病体好转才行了。”
“可是,如果万一皇上的病好不了呢?”赵天一语惊天,他依稀记得,金太宗吴乞买差不多就在这个时候死的。
“什么——!”金兀术腾的一下蹦了起来,完颜亮也是吃惊的瞪大了眼。
“这话你怎敢说出口!我皇身体不太好是真的,只是病了许久了,一直就是如此反复,虽不见大好,倒也不会太坏,也就是在我这里说,在其他地方切不可如此妄言!”
“这个小子明白,可万一,我说的是万一这事发生了,宗干大人的事会怎样?”
“这——?”金兀术皱紧了眉头,“皇上是个念旧的,我与宗干老大人以往很立了些功劳,虽说皇上对于此次我军自相残杀一事很是恼怒,可他也知道,跟完颜宗磐一帮人的推波助澜不无关系,因此上,饶老大人一命是毫无问题的;另外我们两派相斗,只怕皇上还挺喜欢,只要不太出格,他都不会认真,我也正是看清了这一点,才放心老大人入狱,老大人是完颜宗磐的对头,少了他,宗磐一伙一家独大,皇上可不喜欢。”
赵天听闻点点头,这就是所谓的帝王制衡之术了,“难道说皇上一去就会生变吗?”
“目前来看应该是的,如今的谙版勃极烈完颜合剌的老师是韩昉,此人与完颜宗磐等人走得极近,因此上完颜合剌更亲近完颜宗磐一伙,所以,万一皇上走了,完颜合剌即位,那麻烦就大了。”
赵天暗自奇怪,记得历史上金熙宗成为皇太子靠的是完颜宗干一伙啊,另外虽说后来在熙宗朝初期完颜宗磐把持了朝政,但后来他还是用完颜宗干等人将他们干掉了嘛。虽然金兀术说得严重,只怕里头还有些弯弯绕也不一定的。
想到这儿,问道:“难道一点机会也没有吗?”
“机会?”金兀术沉吟道:“或许有那么一线也不一定,我曾经听说完颜宗磐在完颜合剌跟前很有些跋扈的样子,太子年纪虽然不大,不过也有些怨言的。”
原来如此!赵天眼睛亮了,自古天大地大皇帝最大,你在皇帝面前老三老四自然没啥好果子吃,这就是个机会。
看着赵天的神色,金兀术心中一亮,“你是打算在太子身上做文章?你就那么肯定皇帝的身体?”
“这只是以防万一之举,更不用说皇上总是要走的。”
金兀术点点头,“你说的不错,可是这该从何处着手呢?我可是听说了,太子精通汉学,极喜欢宋人的金石字画,完颜宗磐一伙挖空心思从宋国花重金求了这些东西来,讨得太子欢喜,某家这些年戎马倥匆,却不曾积下什么财私来,急切间,无处可求啊。”说到这儿,金兀术倒是有点脸红了。
“咱们在财力上目前无法跟他比,是没错,可咱可以跟他们比其他的啊?”
“比其他?”金兀术有些奇怪,“其他什么?”
赵天冲着完颜亮努努嘴,“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