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宗干应付。因此见宋军追来,又不知道这孩子的应对能力到底如何,难免有些不安,此时听赵天前几句话一说,登时让那将军哑了火,并被赵天牵着鼻子拐走了,不由大大松了口气,暗赞道:“看不出这土头土脑的孩子还真是个胆大的,居然把宋朝皇帝都搬出来了,且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只见赵天故弄玄虚的点点上天,那将军抬头看那天上啥也没有,“没啥东西啊?”
“不是真的让你看天上有啥,我是要告诉你,天机不可泄露。”
“我呸!”那将军怒了,“你可是在耍我吗?来人!”
“将军且慢,你敢是真的要听?”
“当然,你今日若是不说出个道道来,我就要你见不着明天的日头。”
“好!这可是天大的秘密哦,你确定要听?”
“你再废话,相不相信我手里的大刀可不认人。”
“将军你且听好了,你知道小子送的是什么东西到金国吗?”
“我怎知道?”
“我送的是三十面玻璃镜子,。”
“哦?就是那照仙镜!贼贵死贵的那个?”
“没错!”
“好吧!我要宰了你,那东西在我大宋都属于稀罕物,你却把来送与金人,这不是里通外国是什么?”
“将军息怒,来,我这里有几句悄悄话要跟你说。”
说着话,赵天将那将军拖到一边,悄声道:“将军,您只知道这玻璃镜稀罕,可你买得起吗?”
将军摇头。
“那你不用这玻璃镜就过活不了了吗?”
将军再摇头。
“没错,将军,这玻璃镜子虽说是个稀罕物,可对于平民百姓以及咱们大宋却是一种并不一定要用的架子货,这样的东西为啥要往金国卖啊?咱要用这架子货去换回来咱大宋百姓用得着的皮毛、牲口等等,你说咱这是里通外国啊,还是为民为国啊?”
“这——?”将军脑子不甚清楚,复杂如此的问题一时间将他绕糊涂了,不过总的来说,他觉得值年轻人所说的东西似乎是对的,他抬头看着赵天。“小子,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为何要骗您呢?”
“好!在这件事上,我就信了你了,可还有另外一件事,最近几日可看到有甚可疑的人物路过?”
赵天做思索状,“这个——,似乎不曾。”
“那你这车队里可有什么扎眼的人物?”
“再跟将军说个事,咱盛世记是为了皇上做事的,其中也包括一些隐秘的事情,你要知道,咱们生意人有时候可以探听到一些一般人探听不到的消息呢。”
“原来如此。”那将军终于恍然大悟,“本将知道了,今后但凡盛世记的生意一律通行。”
那将军谢过赵天的指点之意,拨转马头正待要走,赵天急忙拦下他,拿出数十两银子,塞了过去,将军忙自推脱,赵天正色道:“将军等为守我大宋边陲之安宁,殚精竭虑,劳苦功高,我等拿出些钱财来,却是应该的,若没有你们守得边关安宁,兵荒马乱之下,我等怎敢行商?这是将军人等该得的酬劳,却不是小子我向将军行贿的。只是可恨小子我生意做得还不够大,只有这点银钱可以供给我大宋军将了。”
一番话说的铿锵有力,声震当场。将军听闻,一时间感动莫名,只觉得十数年来牧守边关的劳苦,全都值当了;众宋军亦是颇受鼓舞,这世上总算是有个明白人啊!
完颜宗干在边上偷偷暗笑,这梅小哥还真是个趣人,送礼行贿居然还送得如此理直气壮,大张旗鼓,当即也从怀里摸出几个元宝递了过去,“算我一份。”
“算我一份”、“算我一份”……。一时间竟是人人凑趣,你一两我五钱,甚或是几个铜板,最后三十几人竟是凑了上百两的银钱,一总交到了将军的手上。
那将军手捧着一堆散碎的银钱,眼里似是落进了沙子,眨巴个不停,这么多年来,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郑重给自己送礼,而这送礼的理由让人都无法拒绝,这个出身于西北的汉子哆嗦着手,颤声道:“多谢众位爷们看得起,咱也不会说啥,今后杀鞑子就看咱们的了,弟兄们,你们怎么说!”
“杀鞑子!”“杀鞑子”……。上千宋军吼声如雷,声震四野。
一时间,完颜宗干等金人面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