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军兵过来,塞给他们几个干冷的窝头,就给推到牢里了,气得完颜宗干当时就扔了手里的窝头骂起了娘。
不大会儿的功夫,完颜宗干总算是冷静了下来,暗自警醒道,自己一生多用计谋,素以沉着冷静著称,怎么这一回如此的沉不住气了?这可不是啥好事情!想到这儿,暗抚胸口,定了定神,顺手捡起刚才扔下的窝头,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狠狠的咬了一大口,对着几个手下道:“来来来,一起吃,吃了才有力气嘛。”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那智信道了声佛号,“适才大人着相了,心魔生则诸魔生,诸魔生则主神昏,总算大人心智坚忍,智信喜之,其他书友正在看:。”
“呵呵,大和尚过奖了,这一次咱们似乎是山穷水尽了。”
“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们南人曾经有过这样的诗句,大人还远没有的山穷水尽的时候,何况大人适才又走了一手暗棋,尽管看似随意,等闲派不上上面用场,但是世事难料,说不准那个无足轻重的一颗小棋子就成了事关大局的生死劫呢。”智信沉言道。
完颜宗干闻听此言,微微一愣,随即叹道:“但愿如大师所言。”他那双已是有些浑黄的老眼穿过牢房的小窗直直的看向外头已经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那个葛力泰会来救自己吗?
却说一夜无话,第二日一直到下午,牢门打开,有人走了进来,却是走进隔壁牢房,为自己家人送吃食来的,等那边吃完,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会儿闲话,牢头过来赶人了,“快走快走,给你们个机会,看你们磨叽的,快点走!被我等长上见了,可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那人又恳求了一回,被那牢头直赶了出来,路过完颜宗干等人的牢门前,似乎是停顿了一下,一个小纸球滴溜溜滚了进来。完颜宗干赶紧捡了丢在袖中,等人都走了这才小心摸了出来,仔细展开,几个人一起围拢来看,只见那纸上写了几行字,“明日,吴玠将送大人往临安,小将使人在途中设计,势将救取大人还朝。”落款是葛力泰。
智信和尚合什道:“大人,吉人自有天相,果然是妙手天成啊!”
“呵呵”完颜宗干微微一笑,“虽说只是抱了万一的念头,想不到这个葛力泰倒是个忠诚的,老天有眼那!”
第二天清晨,牢门大开,吴玠带了几个军校走了进来,“老大人,万分抱歉啊,大人在我兴元城的消息想来已经走漏多时了,小将我左思右想还是将大人早日送往临安比较妥当些,因此上今日咱们这就走吧。”
“也好吧。”说着话,还在地上坐着的完颜宗干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吴大人,你将老夫一举拿获,自是大功一件,想来又该加官进爵了吧。”
“呵呵,托老大人的福,若是能够再升一级小将就满足的很了。”
“才一级吗?你大宋皇帝也太小气了吧,少说老夫也是金国左相嘛,连升三级总是要的,不然你让老夫情何以堪啊。”说着话完颜宗干昂首而出。
吴玠暗自撇撇嘴,阶下囚一个,神气个屁啊!若不是殿下有令放你一条生路,早宰了你了。
来到外头,早有兵丁推了几辆囚车等候在旁,见人出来,将几个主要人物,一一锁进了囚车,吴玠带着儿子吴拱和几个将校,点齐了五百兵丁起行。
迤逦走了半天,离城也有三五十里远近,却见荒郊野外立了一个幌子,写了一个大大的酒字,店家见来了大队人马,急匆匆迎了上来,“众位军爷,本店有自酿的好酒,喝口来解乏正好,还有炊饼、馒首、黄牛肉,众军爷喝些吃些,正好赶路呢。”
吴玠骑马上前,看了看那店家,“此地怎么多了你这处酒家,以前不曾见过嘛。”
“这位军爷,这是新开的店,以此您不曾见过的。”
“哦,那我怎知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啊?”
“这、这位军爷你可冤死我了。”那店家叫起撞天屈来,“咱可是清清白白的好人家出身,若是不信,军爷您可走了,咱不敢留您还不成吗?”
“哼哼,管你是好人家还是歹人家,我吴某向来不会怕啥。”吴玠冷冷一笑,傲然道,往后挥了挥手,众军休息,分两班轮换吃点东西,然后赶路。
那店家两眼微微一眯,这吴玠果是个滑头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