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天阳四下一看,见这庙中有一神龛,神龛顶上横着一条大大的屋梁,正是藏人的好地方,随手抓起蓝岭,绑上手脚,嘴里塞上一块破布,抛上了屋梁,再用布条连屋梁将人一起捆了。
“老实在此呆着,我去去就来,若是你说的是实话,我自然放了你,如若不然可有你好受的。”
蓝岭冷冷一笑,放了自己,纯属屁话,只是不相信自己说的是真话罢了,若是真的得了那宝剑,只怕这个当年连自己女人都毫不犹豫杀了的人,第一个要来杀的就是自己了,只是随他去了,这些年提心吊胆的过活也实在是够够的了。
只见姜天阳从怀中又掏出一张人皮面具,扮作一个临安城中泼皮闲汉的模样,径自去了。
被绑在房梁上的蓝岭则默然无言,静等着姜天阳得了宝剑转回来将他杀了,只是不曾过过那种热血沸腾的杀伐岁月啊!他有些遗憾的想到,相较于大军征战,自己想当年在岚头岭山寨的作为,那就是狗屁!
忽然,眼前一暗,一个和尚站在了他的面前,只见这和尚不辨年纪,尖嘴猴腮,身披破旧僧袍很是邋遢。
“蓝虎是吧?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有所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施主,你总算醒了,好看的小说:。”说话,挑开了蓝岭口中的破布。
蓝岭见这和尚说话中带着玄机,摇头叹道:“大师,蓝虎已经死了,在你面前的只有蓝岭。”
“好一个蓝虎已死啊,看你既然已经勘破名利生死,那贫僧就给你指点一条道路。”说着凑到他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半响。
听着听着,蓝岭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这、这是真的?”他结结巴巴的问道。
“贫僧济颠,江湖之上从不打诳语。”
“圣僧?!”蓝岭惊道。
济颠微笑着点点头,单手一划,绑着蓝岭的布条立时断成了一截一截的。
蓝岭翻身跳下,拜伏于地,“圣僧在上,请受一拜。”
“快快起来吧。”济颠扶起了蓝岭,刚才嘱咐你的事情都记得了吧?”
“记得了,小子这就追上去,跟我那少主建功去了。”蓝岭一脸的感奋。
“好,你自去吧,跟着你家少主,今后定然有你的好处。此地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谢圣僧!”蓝岭再拜起身,转身要走。
“慢着!”济颠喊住了他,伸手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前,蓝岭只觉胸口一热,嘴巴一张,吐出了一口黑血,胸口的烦闷尽去,力量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这、这是——?”蓝岭难以置信的看着济颠。
“看你身上有暗伤,如此怎能跟着你那少主建功啊?现在应该没问题了。”和尚微笑道。
蓝岭扑通一下,长跪不起。
夜渐渐的深了,临安城中,河坊街上,攒动人群渐渐散去,经过几年的稳定,临安城越发的繁华起来,夜半更深亦是人流不断,在街边有一口水井,井边是挑水的、歇脚的人群,谁都不曾注意,街市里游荡着一个市井泼皮般的人物,他已经在此间游荡了足有一整天了。
姜天阳强自按捺着心中的激动,六年多了,终于要见着那把梦寐以求的宝剑了!那个蓝虎,想来是不敢骗自己的,只是这狗东西竟然将那宝物扔在如此一个人多眼杂的闹市,让我如何动手?只好等后半夜再动手了,原本想先回去再说的,可实在不放心,若是那宝物万一被哪个打水的人打上来,那他数年来的苦岂不是白遭了?因此一直在四周逡巡着不敢离去。回去定要让那狗东西不得好死才是!姜天阳恨恨道。
终于挨到了后半夜,街上人群渐渐散去,瞅了瞅四周再无一人,姜天阳闪身到了水井边,迫不及待的翻身而入,只听噗的一声轻响,直直破开水面潜入井底,当年小白龙的名号可不是白给的。
水底下,憋着一口气的姜天阳摸索了良久,终于摸到了一根长条状的硬物,心头一喜,冒出水面借着月光一看,他无声的笑了,手中握着的正是那把日思夜想的宝剑。
天色将明的时候,姜天阳回到了那座破庙,他是来解决蓝虎这个麻烦的,既然宝剑到手,那狗贼自然就没有了在这世上活下去的理由了。
看看梁上依然绑着人,姜天阳想也不想,抽出宝剑,一剑刺去,早早结果了就好,省得夜长梦多,他心里想到。
忽地变起顷俄,他那宝剑将将要刺到蓝虎的时候,眼前之人动了,一侧身从梁上翻了下来,一只清瘦的手掌结结实实的印在了自己的胸口上,“砰”的一下,姜天阳横飞了出去,遭暗算了!他心道,意识渐渐的模糊来,当他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光头和尚的时候,终于明白原来梁上之人竟然不是蓝虎,“好、好恨!”他自语道,垂头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