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幻的希望或许也是件好事吧。盛计财猛然将一杯酒倒入口中,好辣!没一点美酒的滋味。
没有人知道的是,大伙一直以为已经身死的赵天却离着临安城并不远,在当初燕青落草的海盐县有一处景色优美的地方,唤作南北湖,此湖紧靠大海,融山海湖与一体,中间有一道堤坝将湖分作了南北两个,因此名之南北湖,湖边有座山,山上有座庵,名叫“云岫庵”,云岫庵处于群山环抱之中,幽静宜人,传说是观音大士夜来歇息之所,因此也有“夜普陀”的称呼,平日里香火颇盛,此刻在一间幽静的禅房里,一个和尚正和一位师太在手谈,当那和尚心不在焉的将一颗白子填进自家一条大龙的活眼的时候,师太忍不住笑道:“想当年圣僧叱咤江湖,那是何等的杀伐果决,如今怎么如此的心神不守了?”
和尚闻言看了看自己下的一手乌龙棋,不由无可奈何的苦苦一笑,“这么多年了,贫僧也想尽了办法,但凡这世上能够找得到的奇珍灵药,也给我那徒弟都用上了,可这小兔崽子咋就不说给他师傅动他哪怕一动呢?”
“和尚,你着相了,当初你将那孩子带来的时候,老尼已经跟你说过,你那徒弟自戕的那一下,正好打在了百会之上,此乃人身要穴,原本打得实了,全身经脉寸断必死无疑,想来当初,你的徒弟是听见了你的叫喊,下手稍稍松了把气力,可这也是够他受的,虽不曾经脉寸断,但已经震伤头脑,他能不能醒来那要看天地造化,可不是靠什么天地灵药能办得到的。”
“师太所言,贫僧知道,只是心中焦急啊,都麻烦了你那么些年了,心下很是惴惴。”
“呵呵,你也会心下惴惴的嘛?”师太瞥了和尚一眼,那和尚当时红了脸,“这个,我先去看看我徒弟去。”说着话逃也似的出了禅房。
在云岫庵一间偏僻的满是药香的静室里,躺着一个年轻人,面容俊美,身材消瘦,身边却是一个样貌丑陋,不辨年纪的尼姑在帮他按摩着浑身的肌肉,俊美的年轻人一无所知,似是陷入了沉睡之中,他就是六年前自戕的赵天,其他书友正在看:。
那貌丑的女尼在他全身上下按摩了一遍之后,气息有些急促,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拿面巾擦了一把,正想在帮赵天按摩第二遍,静室的门开了,济颠和尚走了进来,“云定小师太,真是辛苦你了,六年来多亏了你帮我这徒弟舒活经脉,贫僧不知该如何感激才好,来来来,贫僧是个穷人,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这里有我师兄送我的一串佛珠就送与你了,小师太莫要嫌弃才是。”说罢从手上褪下了一串乌沉沉的佛珠,这是少林寺方丈送给他的,上好的紫檀木所制,价值千金。
那女尼虽不知这佛珠的珍贵之处,却是个懂礼的,再三的推辞,“圣僧,这是小尼应该做的事情,何须如何当得起圣僧一谢。”
“哦,这么拿不出手的东西都不肯收下,那看来你还是看不起我这个穷和尚喽?那好吧,和尚我太没有自知之明,扔了算了。”作势就要将那串佛珠扔出窗外。
女尼一见急红了脸,“圣僧怎么说话?小尼实在是不好收您的东西,如何敢说看不起的。若要如此说来,小尼收下就是。”
看着女尼一脸的焦急,济颠转嗔为喜,“嗯嗯,这就对了嘛,实话跟你说,贫僧听说近日峨眉山一带出了一支千年灵芝,就想着走一趟,看看能不能帮我徒弟将那灵芝弄回来,说不准就见了效也不一定的,这次出去又有些日子,麻烦你多多看顾我这个苦命的徒弟吧。”
“圣僧哪里话来,这本就是小尼分内之事,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嗯,这就好,哎——!还是我这徒弟命好啊!哪怕是躺着都有美貌的小妞服侍,真正的富贵命,啧啧。”此话一出,却见那跟美字一点关系也没有的女尼登时红了脸,神态忸怩起来,捏着手指头却不敢答话。
“呵呵”济颠见状轻声一笑,看着那女尼脸色更红了,忙道:“好了好了,不打趣你了,贫僧这就去了。”说着话,深深看了赵天一眼,转身走了。
那女尼等济颠走后,又再帮赵天按摩了一遍,这才坐下,盯着他那张俊美的面庞痴痴的看了许久,微微叹了口气,“你师傅说的一点都没错呢,你还真是个好命的,你知道你师傅为了救醒你,花费了多少心力吗?只要人在这儿必定帮你输一次内力,有好几次为了得到几支灵药,他都是带着伤回来的,显是跟人争斗过了,我师父说了,当今之世,能够伤你师傅的人没几个的,可想而知争斗的激烈,为了你,他可是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你却优哉优哉躺在这里,还要让我服侍,大家伙儿都是欠你的还是怎地?为什么你有这样的好命,而我就那么命苦呢?我、我……。”思想起自家的悲惨身世,这女尼竟是再也忍耐不住,泪水扑簌簌的滚落下来,“娘、娘,你怎么就走得那么早呢?竟舍得丢下你那苦命的儿女独自去了,娘嫣儿实在是想你啊。”
正哭着,忽听吱扭一声门开了,慌忙擦了擦面孔,抬头一看,进来的却是一个虎头虎脑的少年人,十一二岁的年纪,一见女尼哭红的眼睛,忙跑了过来,“姐姐,是谁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