役,最关键的时候,才会把他们投入战场,虽然只有五百来人,可是这批悍勇之军一进入往往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韩常的头上包着一块布,隐隐间有血渍渗出,适才他跟随攻击队伍抵近观察,经过几次验证,他发现了宋军的一个破绽让他欣喜若狂,甚至被一块飞溅的弹片击中头部,都没发现,只是这伤在他看来也实在不算什么,随手一包了事,就叫了几个心腹在一边琢磨开了,几经推敲,制定了新的作战方案,恰巧派出去向元帅回报的小军也回来了。
“报将军得知,元帅有令让将军自己去做就是,无需回报,。”韩常听得此言,先是一愣,然后问道:“元帅还说了什么?”
“元帅还说,相信将军一定会拿下临安的。”
韩常的身子明显的一抖:“卑下对天发誓,不会让元帅失望的。”
说完起身狂吼:“全体进攻——!”
轰的一声响,鼓足勇气的金兵大队疯狂地扑向城墙,这次进攻金兵又有变化,所发射的箭枝不再铺天盖地,漫无目标的散射,而是对准了临安城墙上的几个碉楼,特别是几个瞭望孔,几乎每一个瞭望孔都有数十个神箭手专门负责,将一支支利箭射进孔中,见此情形,正跟众人喝茶聊天的赵天一下站了起来,深叹了口气:“哎——,还是被人发现了。”
原来,轰天雷的投弹手虽然可以自己不露头轰炸别人,可总是要有观察敌情的人的,这些人就被安排在碉楼中,靠着城墙的掩护,从瞭望孔中观察敌情,并通过旗语告诉投弹手投弹时机,如今瞭望孔被封也就是说投弹手的眼睛给蒙住了,要想还向前头那么轻松歼敌已是不可能了。
“战斗从现在开始了。”赵天面色沉重的道:“披甲!”
在他周围的众人,都披上了铁甲。
随即,只见守城的投弹手们都起了一阵慌乱,有人想起身观察情况,立时就被守候着的金兵弓箭手射成了刺猬,有人根据靠上城头的云梯的动静来判断金兵的动向,尽管也把轰天雷投了出去,可是因为无法仔细观察投放时机上就大有问题,不是早了就是迟了,或者引信留得过长,被金兵刀斧手斩断绳索,跌落城墙碰碎在地,虽然也爆炸,可威力大减,伤不了什么人了。
一阵梆子声响,守城宋军大队冲上城头,如今是要拼命了,赵天也不再藏着掖着,手头上不多的弓箭手也投入了战斗,开始尝试着压制金军弓箭手,尽管效果不是很大,但也聊胜于无了。
就在所有人都在关注着正面战场的时候,在一个不招人注意的角落里,几把飞爪悄悄的扣住了城垛口,韩常把那长柄开山斧往腰后一插,一马当先抓住绳索往上飞快的爬去,三五下就到了城墙腰部,正自暗喜,就听头顶有人惊叫,“金兵!是金兵!快用轰天雷。”
韩常心中一紧,还是被发现了,手上越发加快了动作,忽然觉得身边有一物落下,并带着有毒蛇吐信般的嗤嗤声,转头一看,登时冷汗就下来了,在他身边三五尺处一颗轰天雷正冒着青烟,想也不想,拔出长斧冲着轰天雷上的绳索就是一斧,可是他忘了长柄开山斧是重兵刃,一斧砍在悬空的绳索上根本吃不住力,一下没砍断,反倒让轰天雷荡开了。这下韩常真急了,这东西要是炸开来别说他了,就是这一片的金兵都得遭殃,韩常咬咬牙,大吼一声,“死就死个爽快!”拿斧头照着荡过来的圆球上就是一下,“咵嚓,轰!”的一声响,圆球竟被被打碎了,原来,为了省些功夫,这震天雷的外壳用的是铸铁的,并且做得很薄,因此不太结实,被韩常用重兵器一击,自然就破了,此时球内的火油等物尽管也点着了,可是没有了密闭的容器,爆炸威力自然大减,只有几块破片划破了韩常的头面,鲜血唰的一下流了下来,韩常的整个头面登时跟个血葫芦似地,看着挺渗人,可其实也就算个皮外伤。
原本打算来个鱼死网破的韩常大喜之下,狂叫:“打碎铁球。”然后急速攀爬而上,三两下来至城头,正好看见一个宋军探头来看,顺手长斧一挥,咔嚓一下,人头飞落城下,随即翻身跃上城头,见一宋军挺枪刺来,再一挥手,噹——嗖——的一下宋军手上的长枪就震飞了,随即一记力劈华山,唰——的一下竟然将这名宋军从上至下劈成了两片,鲜血飞溅之下,浇了他一身,被这鲜血一激竟是催发了他的狂性,随手舞起长斧噹的一下重重的砍在了城墙上,轰然一声居然将那城墙的垛口砍去了一个,如野狼一般长声嘶吼:“唔噢——!”
声音狂暴洪亮,万军从中依然人人听得清楚,正在厮杀的众人无不手头一停,抬头只见一壮硕血人,站在城墙之上,手举长斧,如来自地狱的煞神一般狂吼道:“某家大金右军元帅麾下大将韩常,谁来与我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