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你那老子可强多了,你且少待,等我换身衣靠再来。”说着话就拨马回阵。
此时城上也都已经知道了太子殿下要跟金兀术比试斗牛,越来越多的大宋军民涌上城头,看看这雄壮的大姑牛,再看看自家瘦小的太子殿下,心下不由得戚戚然,殿下领兵守城以来,数次打败金兵,在临安百姓中已然很有些威望,如今见他小小年纪,又是如此瘦弱的身体,为了大家的安危,却要跟金将比试什么斗牛,恨不能以身代之,可是看看牛,再看看自己,实在是没这勇气啊。皇帝却是站不住了,只急得泪流满面,在城头扯着嗓子喊道:“旉儿——,不可答应他啊——,!不可比试斗牛啊!”若不是燕青等人在一旁扯住,只怕皇帝陛下就直接从城头跳下来了。
“陛下,且相信殿下,他一定是有办法的。”燕青跪下禀到。
“他有什么办法,要知道,旉儿他身子也才好了没几天呢,要跟这样的大牯牛斗,这不是送死吗?快叫人,射箭、射箭、射死那牛!”皇帝嘶声力竭的叫着。
“陛下,您应该知道,殿下足智多谋,或许他会给你一个惊喜也不一定呢。”燕青笑着道。
看着燕青轻松的笑容,皇帝终于有些醒过味儿来,“难道你知道些什么?”
“陛下静观其变就是。”
正在众人纷纷扰扰的时候,金兀术再次上场了,只见他上身穿了一件牛皮的褡膊,下身穿了一条黑色的裤子,足登黑羊皮软靴。上场来也不答话,随即走向水牛,那牛见有人走进,习惯性的四蹄开始不安地刨这地,等牵着缰绳的金兵把那缰绳从牛鼻中抽出,那牛立时低吼了一声,冲着走近的金兀术扬头顶去,只见金兀术大吼一声,出手如电,双手急伸牢牢扳住牛犄角,浑身使劲,靠住了牛身,不给牛发力的机会。牛也不相让,它挺着犄角往前顶,可是金兀术双脚一跺,钉在地上,牛顶不动他了。如此人牛相据,足有半柱香的功夫,人和牛都是呼哧呼哧的大口喘气,显然都是用足了力气,看看似有机会那金兀术拿出手来,拉了一个山膀,再度攥住牛角,水牛又拼命往后退,好赖不让金兀术把它扳倒。金兀术突然一松劲,那牛猝不及防,往后退了几步,却被金兀术窜上前来,脚下使了个绊子,双手握住两只牛角用力一板,大喝一声:“嗨咿!”说时迟,那时快,只听见“吭腾”一声,约莫近千斤的大牯牛已被摔翻在地,震得地皮都抖了几抖。
“安青温吐满赛革——”大金国万岁的欢呼声从金兵阵中轰然而起,声震临安城内外,相对于金兵的兴高采烈,城头上的大宋军民则都是寂寂无声,金兵勇悍果然不假,这看似与人无害的金将也有如许勇力,更不用说那些长相骇人的了,自家的太子殿下可怎么是好啊。
不说城头上的众人心中如十五只提桶般七上八下,那金兀术扳倒大牯牛后得意洋洋的走上前来对赵天说道:“怎么样,小娃娃你可怕了?若是怕了,现在认输也还不迟。”
赵天撇撇嘴,“我说兀术啊,你这也叫斗牛?我看跟江湖上胸口碎大石,担石锁,卖傻力气的不相上下嘛,看得人都想睡了。”
什么!金兀术差点没给气吐血了,自己辛辛苦苦斗了回牛,就完美程度来说,已经是自己少有的了,居然被人给说成是卖傻力气的。
“好、好、好!小娃娃莫要逞口舌之勇,那牛就在眼前,你去斗来,我倒要看看你卖的是什么力气。”金兀术气急道。
“就那头牛?”赵天摇摇头,“败军之将,胜之不武啊!你另外再给我挑头大个的,这么烂的货色本太子没兴趣。”
“哦,呵呵!呵呵!好,这样的牛还说是烂货色,还想要挑个大的,好啊!本帅这就成全了你。”金兀术气急而笑,一转头吩咐道:“来人,去把黑龙带来。”
过了一会儿,居然是四匹马拉着一辆四周蒙着黑布的车缓缓驶来,到了近前,金兀术亲自上前一把扯下黑布,竟是一辆囚车的样子,只是形制十分庞大,周围都是用巨木围成的栏。等众人看清了笼中的东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城上城下都没了声音。
只见笼中困着一条大牛,这牛比平常的牛高出两个头左右,分量估计在两千斤上下,浑身腱子肉高高坟起,如虬龙交错,两只角如两柄锋利的短刀直刺苍穹,两眼目露凶光,口鼻间呼呼的喘着粗气,一见去了围布,立时腾的一下站起身来,四个如大海碗般的蹄子不安分的在车板上踢腾着“咚咚”作响,那车吱吱嘎嘎的,似乎要震碎了一般,这哪是牛啊?完全就是一头猛兽嘛!
“旉儿——,快回来!”皇帝在城头上已是体似筛糠,面无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