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因而他拱手道:“既然是秦兄看上了这个座儿,那景坤自然不好夺爱。”而后他走到秦风旁边的雅座,道:“张妈妈,好酒好菜上来,还有,给我这些弟兄找些姑娘作陪。”
张妈妈见此间事了,抚了抚胸口让心头稍安。原以为罗少会大打出手,却不曾想是握手言和,心中想这事儿,却不忘了张罗,赶紧去挑选姑娘去了。
这罗景坤坐了会儿,问秦风道:“秦兄,小弟愚笨,不曾记得这天下有秦家这么一个修真世家啊!还望兄台指教。”
方才摔碎的酒壶已经被打扫干净,秦风手中又多了一壶酒,他品着酒道:“确实没有。”
罗景坤又问道:“那秦兄师出何门?”
秦风道:“苍云。”
罗景坤继续追问:“不知是苍云哪位门主座下爱徒,景坤孤陋寡闻,实在不知。”
秦风转过头,道:“吴极座下。”
罗景坤年少,并不知苍云之事,且苍云对于吴极之事也是尽力抹除痕迹,因此在年轻一代中,知晓吴极之名的人,确实不多。
罗景坤笑道:“小弟孤陋寡闻、孤陋寡闻。”却不再言语,心头却是暗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修士也敢骑到我罗景坤的头上!待会儿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罗景坤虽然脸色未变,但秦风却是看出了苗头。他微微笑着,摇了摇头,只希望自己看到的不是真的。待会儿这罗景坤莫要动手才好。
一刻钟时间已过。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琴音,寥寥飘渺,甚为动听,堪比仙乐。让秦风贴住了嘴的酒杯都停了下来。
只见方才还极度嘈杂的“万忧消”,此时却是除了这仙音便再无其他杂音。
所有人都呆住了,脸上露出了享受神情。
这阵仙乐,时快时慢,时起时伏,时而高亢,时而低吟,时而如同儿女柔情千百转,时而如同骇浪拍岸浪千层……
秦风也呆了,他从未听过如此动听的琴音。
酒渍入唇,微辣。
秦风却毫无感觉。此刻,他已经将自己所有的外感尽皆融入进了这不知从何而来的,如梦的仙音,难以自拔。
而后,自那圆台之上,忽然垂下了七条彩绢儿,是彩虹的七个颜色。
七位脸上蒙着纱的女子顺着这彩绢儿缓缓下滑,刚一落地,便跳起了舞。舞姿甚妙。
仙音依然在流转。
在七位女子跳了一会儿舞之后,便站了个队形,将袖子往上一抛。袖子虽柔,然而此时却是如同一块块长条木板,在空中飞驰,而后相遇结成了一个巨大的彩结。
忽然,在这彩结之上,一只玉足轻点于其上。
这玉足真是洁白如玉,大小刚好合适。玉足轻点,旋转,而彩结也依势落下。是一袭蓝色霓裳,是一条紫色腰带,是毫无瑕疵的身材,是玉莲映生的巧手,是颠倒众生的容颜!
美!
绝美!
天下第一美人白紫蓝踩着彩结,缓缓落下,落于圆台之中。
她落地之时,七女手中发力,彩结散开。白紫蓝玉足点于台上,蓝色霓裳裙旋转起来,复又平静,却将地上的花瓣扫了出去。如藕的玉手轻薄手中夹着的古琴,仙音袅袅。
她的脸上同样蒙着轻纱,只能让人隐隐看到她难以挑剔的脸型,却看不着她的全貌。然而,那一双晶莹如玉的双眸,却已经让在场所有男人都折服,所有的男人都露出了兴奋而又幸福的笑容。
除了秦风。
他一手抵着酒杯,而酒杯抵着唇,酒水已然滴了下来湿了他的衣裳他却依然不知。闭着眼,耳朵微动,静静地享受着这自仙境传来的妙音。
秦风坐着的位置很扎眼,乃是整座楼的正中,圆台的正中,能与天下第一美人面对面的雅座!比那皇帝老儿的龙椅还要珍奇的雅座!
然而秦风的表现却更是扎眼。白紫蓝已然登场有些时候,秦风依然闭着眼,仿佛忘记了在他面前正有位佳人,有幅一生难得观赏一回的画卷。
白紫蓝的美眸望了过去,望向秦风,望着他的脸。轻纱之下,依稀可以看到她微动的唇。
她好像在笑。
没有人发出声音,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五感去看、去听、去闻、去碰触。到处都是美的事物。
一阵急转,琴音激昂。白紫蓝转了个圈,而后盘膝坐下,将古琴至于膝上,玉手一勾,琴音悠扬,惹人遐想。
再一勾,余音绕梁,回环于楼层间,回环于所有人的耳畔。
秦风睁开了眼,将酒杯中的残酒饮尽,抚掌夸赞道:“妙!”
随着这一声“妙”,“万忧消”内掌声不绝,尖叫声更是不绝于耳。
所有人都为这美妙的琴音所折服。
包括秦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