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的角落竟然是围着圆台设立的雅座,共有十处,却有五处还未落座。
方才领着秦风进来的那名女子道:“公子这边请!”说着便先行走上了楼。秦风没有跟上去。
“公子?”这女子娇声叫道。她的容貌其实挺美,然而却打扮得妖里妖气,再配上这副嗓子,确实能够勾掉天下大半男人的魂儿。不过,对秦风一点作用都没有。
秦风指着圆台边的雅座道:“我要坐那边,给我拿来你们这最好最烈的酒。”
这女子看了看秦风所指着的地方,眼儿都快笑开了花,忙嗲声道:“公子真是好眼光,这是我们‘万忧消’最好的座儿了。”
秦风指着的地方,赫然便是圆台的正中,正对着圆台,背后则是万忧消的大门。
只见他毫不避讳地走了过去,将衣裳下摆摊了起来,坐了下去。
这女子并未去置办秦风所点的酒,而是走到秦风身边,依着秦风的肩膀道:“公子,这位子可不便宜啊?!”
秦风自然知道这女子所要表达的意思,只见他从袖中拿出了一张五十两银票,给了这女子,这女子见了这五十两银票,便开心得大笑,道:“公子稍等,我这便去取酒。”
过了一会儿,这女子果然拿了酒,替秦风斟满了酒,便依着秦风坐下,道:“公子,今日来‘万忧消’定是有忧愁需要消除,如公子不弃,晓兰愿侍左右,为公子消忧。”说罢竟是坐在了秦风的腿上,靠在了秦风的怀里,一对勾人的眼神盯着秦风,而右手则是将衣裳剥开了些,露出了香肩。
秦风仰头喝了杯酒,闭着眼慢慢回味这酒的香味,忽然又想起了死在自己手上的那三百二十六人。
充满罪孽的人还能享受这等美酒,冤死之人此时却不知入了轮回没?
秦风思及此处,竟是潸然泪下。
然而他也不将泪拭去,而是又斟了一杯酒,仰头饮尽,只是,这杯酒的味道比第一杯酒差了许多。
躺在秦风怀中的晓兰见秦风这幅摸样,竟是芳心微颤。来了‘万忧消’之人大多都是酒色之徒,晓兰自被卖入青楼,从来未曾看到一个男人会饮着酒而流泪。
只听她关心道:“公子是否有什么劳神的事儿?”
秦风看着怀中的这名美女,道:“只是好久没有喝酒罢了。”
晓兰抿嘴娇笑道:“公子真会说笑。”
秦风又引了一杯酒,道:“今日有什么喜事么?为何此处如此热闹?”
晓兰听到秦风如此问,惊奇道:“公子不是为白紫蓝来的么?”
秦风问道:“白紫蓝?是谁?”
晓兰站了起来,不再依着秦风的怀里头,道:“白紫蓝的名声可大了!你真不知道?”
秦风摇了摇头,抿了口酒笑道:“我真不知道。”
晓兰盯着秦风看了好久,才确定秦风是真不知道。于是她坐在秦风身边,手里头把玩着她随身带着的粉色手绢儿,给秦风细细讲道:“这白紫蓝可是我们‘万忧消’的头牌,还是天下间正正的花魁呢!”
说着竟是竖起了大拇指。
秦风扬了扬眉毛,道:“果真?”
晓兰见秦风不信,又说道:“今日是白姐姐奏乐放舞之日,天下间倾慕姐姐美名的男子都在今日来到柳城。告诉你,白姐姐可是天下第一美女!”
秦风嘴角微扬,又是一杯薄酒饮尽,道:“如此一来可得好好见见!”
晓兰皱着眉头,道:“公子,你可知你这座位值多少钱?”
秦风摇了摇头。
晓兰伸出了两根手指头,道:“两万两白银。”
秦风又笑了笑,道:“确实不便宜。”
晓兰道:“这雅座可是这楼里头最贵的位置。”
秦风道:“看来我眼光还不错。”
晓兰又倚在了秦风的怀中,道:“公子,你不会因为要看天下第一美人而冷落了晓兰吧?”
秦风道:“我本来只想过来喝杯酒。”晓兰道:“喝酒无人作陪怎行?”
秦风神色黯然道:“这酒苦,得一个人喝。”
晓兰见秦风实在不在兴头,便幽幽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晓兰便不碍着公子了,再过三刻便是白姐姐起舞时辰,公子千万别看得呆了。”说罢便走出门口。
秦风继续饮酒,他看到了晓兰又领着另一个男人进来,带着方才与他相见时一样的笑容。
秦风叹了口气,道:“何必……”
喉结一缩动,一口酒再次入了喉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