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众宗派弟子将金陵寺大院填满之后,真正的论佛会才要开始。
秦风与小青寻了个僻静的,没有人会注意的地方坐下,静静地看着场间的人。秦风一眼望去,便知有两个宗派与三四个传承许久的修真家族。
而当他扫视之时,却被一个器宇轩昂的年轻人给吸引住了。秦风仔细看了看,知道那是苍云这一宗门的位置,而站立在最前方的那个年轻人,想必便是苍云这一代的娇楚。
其身后,还有许多人,但是却仿佛是空气一般,秦风看不到,他也不想看到。他被那年轻人不凡的气质给吸引住了,他觉得这个人修为定然非常高深。
这个年轻人就是邱道龄。
邱道龄感受着四周的目光,有羡慕、有崇拜、有欣赏,但是却有一个眼神让他非常感兴趣,而这眼神正是秦风所投来的感兴趣的眼神。
于是,他也看向秦风,微微低头一笑,似在打招呼一般。而秦风见此人如此反应,虽然心里头并不是太愿意,但是还是点头致意了一下。毕竟此时,他的道行太弱,没有必要露出太多的锋芒。
只见清了大师走到众人留出的空地中央,道:“阿弥陀佛,金陵寺论佛盛会召开,贫僧多谢。”这句话说得不明不白,但是众人都知道这清了大师是在对众人前来赴会而致谢。
随后,清了大师又道:“值论佛会之时,便会考校一下天下年轻一代的实力,论佛会本没有此规矩,但是自从二十多年前霸天宗宗主秦自傲于论佛会中锋芒尽露,叹我正道无人,因此,这论佛会才会有比试之说。”
“不为别的,只为正道之人能够一代强过一代,虔心修道。”
场下一片喧哗,不是因为清了大师说出论佛会比试召开的原因,而是众人对于十年前秦自傲在论佛会上的表现,仍然历历在目。
一个身着蓝衫,坐在修真大家徐家的方位上,此人名叫徐长风,年已过百,修为已达凝婴之境,听闻清了大师说的话,叹道:“当年,我当时也在场中,想那秦自傲年纪不大,境界修为却是奇高,便是如今,我也不见得能够打得过十年前的他。”
这人乃是徐家的长老,年事已高不理族事已久,但是见识非凡。此人这一句话,便无形之中将秦自傲拔高许多,也说明了秦自傲当年到底有多强。
而另一个方位的一个年青人道:“哼!长风前辈,莫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即便秦自傲当年再强,如今不过是一抹黄土,何足道哉?如今,捍卫天下正道还需要我们这些人,过往之事终究不过是云烟一缕。”
众人纷纷看去,此人乃是罗家家主罗野王,生得英伟非凡,一身流火狻猊铠映着阳光,显得更加英武。而观此人之境界,已达成空之境。
徐长风点头道:“野王贤侄说的是,如今,正道之气能否长存还是要看这一代的年轻之人。”
一句话,便显示出此人的气度。即便后辈晚生言语激励,但是他自巍然不动,想必是活得久了,心境平和许多。
清了大师合什道:“阿弥陀佛,论佛会现在开始。一如以往的规矩,最后胜出之人便会得到由万千信徒的信念之力凝聚出来的佛祖法身上的一朵金婆罗花。”
众人随着清了大师的手势看去,便看到一朵浮在天山净泉上的花。微风吹过花瓣,带起一点微颤,又似乎带起了些许的灵气,使得附近的人心神为之一爽。
这金婆罗花由信念之力凝成,功效非凡。不仅能助破境,还能生死人肉白骨,对于凡人来说无异于长生不老的仙丹,而对于修道之人来说,这便是一个境界!
但是,这金婆罗花虽然贵重,一年只有一朵,而且仅此一朵,但是对于场间的许多人来说,作用都已经不大了。
成空之境,修行破境皆靠心,修道转为修心,外物之作用寥寥。
但是对于秦风来说,这便是能帮助他凝婴的诱惑,极致的诱惑!
就在众人仍自垂涎之际,缘有搀着一个老僧人走到场间,在金陵寺的方位坐了下来。
场间哄然,有人甚至不可思议地大喊出声:“一恸大师竟然出来了!”
“十七年了!一恸大师出来了!”
“早有传闻说一恸大师会出席此次论佛会,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
“一恸大师隐逸十七年,到底是什么原因?”
……
无数的惊讶与猜想在场间回荡……
“众位施主……”一恸大师合什说道:“一恸在此谢过诸位。”
场间所有人尽皆合什还礼,因为一恸大师乃是天下最德高望重的佛道高僧。且不说其修为已达踏云之境,就单论一恸大师的佛性,便让天下许多人拜服。
一恸大师本是一山野强盗,一日经由当时的主持慧通大师点化,削发为僧。因为体味过世态炎凉,其颇有慧根,三出金陵寺行善积德,短短四十年,天下无人不识。
所有的修佛方法他尽皆走过,当最后一次离开金陵寺苦行回来之时,他只在大雄宝殿之前说到:“众生皆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