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九幽便将刘书狂与秦风等人以及近期所遭遇之事尽皆讲述出来。
阴邪听完之后,沉吟许久。堂下无人敢动,只能听见有些弟子因为过度恐惧而发出来的厚重喘息声。
“如此看来,天风楼定当被刘书狂收回。但是刘书狂从邪窟中带出来的东西,却不一定在他手上,况且,我们也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有什么作用。”阴邪慢悠悠道来,声音不大,但是却清晰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你境界低于他,败在他手上自然无话可说,但是那名叫秦风的无名小辈,初入结丹境便能与你周旋一番,此为一过。”
“天风楼偌大产业,你无力保全,此为二过。”
“执刑司,此二过按照我宗规,需要受何种刑罚?”
堂下,一个中年男子站了出来,拿起手中的一本黑色金边册子翻了翻,面无表情地道:“照宗规,当受百鬼噬骨之苦。”
阴九幽跪在正堂中央,听着其父阴邪数起他的过错,身躯开始颤抖起来,而当听到“百鬼噬骨”这四字之后,更是险些瘫倒在地。
他不是不知道此次回到阴灵宗,会受责罚。只是他没有料到,这刑罚竟然是如此之重!
“来人,将少宗主送往堕魔洞口,受刑!”执行司面无表情地说道。
随后,便从人群之中站出来几人,驾着重伤的阴九幽,将其拖走。
阴九幽没有反抗,他只是笑,笑得很惨!
百鬼噬骨之刑,顾名思义,便是由鬼来执刑,啖其肉,饮其血,噬其骨,比之俗世之中的凌迟之刑,更加恐怖煎熬百倍!
堕魔洞门口,众弟子面无表情地将阴九幽抬进去,而后进入一个黑色石窟之中。这黑色石窟之内,放置的有许许多多的刑具,俗世之间闻所未闻,每一套刑具所造成的痛苦,能让一个人一辈子都难以忘怀。
与这些刑具相比,凡人所用的那些刑具就好比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儿了。
可见阴灵宗内刑罚之残酷。
然而,这百鬼噬骨之刑,却是由其中一个小瓶子来执行的。只见那执行司将瓶子取来,命弟子将阴九幽置于一封闭牢笼之中,而他面无表情道:“少宗主,得罪了!”说完,竟是没等阴九幽回话,便拔开瓶子的盖头,而后将瓶口对准牢笼的一个开口。
很快的,自牢笼之中便传来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这瓶子之中,装的都是怨灵。是阴灵宗近年以来,在世间杀戮,而后收集凡人灵魄所炼成的怨灵。这些怨灵比那日秦风在刘宅之中所遇怨灵凶狠不止一倍!
百鬼噬骨!其痛至神!
阴九幽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血肉都被这些怨灵所啃食,疼痛感遍布全身,即使他身为凝婴境强者,也不可能完全做到无视这些痛苦。
他能忍,但是只能忍十息!十息之后,每当他疼得几乎要昏厥之时,更加剧烈的疼痛感便席卷他的神经,让他连昏厥都不行!
他痛!他拼命地喊着,喊到嗓子都哑了,肿了,喊到再也喊不出声音来。
但是,牢笼之外的阴灵宗弟子都听得清楚,在这些喊声之中,他们听到了一个名字,一个少宗主不停诅咒的名字:秦风!
“秦风!总有一日,我要你亲尝我今日所受之苦!”
…………
阴灵宗正堂,非常安静,似乎刚刚阴九幽并未出现一般。
阴邪端坐在正堂之上,问道:“许过,邪窟之事如何?”
一个身穿蓝衫的男子站出来,回道:“自从苍云将‘玄火神鉴’用以镇压邪窟之后,五年来,邪窟安稳了许多,而罗秀城也渐渐有人回来居住。不过,近日来,邪窟貌似又生变故。”
阴九幽没有接话,许过继续讲道:“有许多怪诞之事在罗秀城中出现,属下也难以解释其中原因,只怕是‘玄火神鉴’也再难镇压邪窟。”
“这个世间越乱,于我阴灵宗便越有利。刘书狂取走的东西,怕是已经交给了那个叫做秦风的年轻人进行销毁或藏匿,如今要寻得此人,很难。你跟进一下邪窟之事,若有特别情况,及时来报。”阴邪说道。
许过道:“属下遵命!”
阴邪挥挥手,道:“都下去。”
在正堂之中的所有帮众尽皆散尽,正堂空荡荡的,仿佛一点人气也没有,其中还夹杂这许多的阴鬼哭号之声。
然而阴邪似乎没有听到一般,盘膝而坐,看着空荡荡的正堂,自言自语道:“我很想看看,邪窟之中,到底是因何物而邪!”
自其眼中,射出两道灰芒,没入正堂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