窍中,因此你感受胸中生死窍,自然寻不得识海所在。”说罢,男子嘴角一勾,笑着道:“再说了,就算你知道识海在第十窍,能不能寻得到,还是要看我。”
“看你?什么意思?”秦风不解。
“我想让你找到,那么你就找得到,我不想让你找到,那么你一辈子都找不到。”
“这个性!老子的灵婴怎么那么他妈的有个性!”秦风想。
男子眉头一皱,显然是看破了秦风的心思:“别忘了,我是你的灵婴,我就是你,你想什么,我都知道!”
被看破心思,秦风心头一紧,脑袋里又来了一句:“哎呀我操!”
“粗俗!”男子显然受不了,换了一张认命的表情道:“罢了,切不可因为这几句粗鄙之言坏了大事。”
“臭小子,你想破觉己之境,进而修道是吧?”
秦风乖乖地点头,他不说话,因为他知道,他不需要说话。
“你已经知道识海所在,也见过了识海,你也看到了你自己的灵婴,也就是我。而且,刚刚空中的鹰搏雁,你也从中悟出了自己的强者之心,有了做强者的觉悟,现在就差一个问题。”男子食中二指夹着一缕发丝,顺了一下,继续道:“你是什么……”
“等等等等,你这分析的怎么跟我师尊指点我的几句话一模一样。难道修道还有模板,有公式?”秦风不解。
“非也,我只不过是顺着这几个问题罢了。如今只剩下一个问题,若你悟了,便可破境,何必再寻别的方法?”
秦风摸着下巴,蹙眉思考,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不住点头。
“那么,你是什么……”
秦风盘膝叉腰,摇头苦思,而后道:“我是人!”语气坚定不容置疑,仿佛他已经确认这个答案绝对是正确答案似的。
“你确实是人,但是这不是你心中的答案。”
秦风苦思起来,整整一炷香的功夫,他一动不动,眉头紧锁,忽然,他举手示意,问道:“师尊说过,唯有打坐入定冥想,才能破境。而我刚刚应该是睡过去了,这也能算破境吗?”
“区区一个糟老头子的话。”那男子不屑道:“谁说睡觉就不能入定不能冥想了?”
“哈?睡觉也能?”
“你刚刚怎么躺的?”
“我就向右侧躺,右肋压地,右手曲枕头下,左手舒伸左侧,左腿压右腿,因为那时身体疲惫了些,感觉这样躺舒服。”说着说着,秦风就按照那个样子躺了下去。
“这便是了,此卧法,乃禅卧,名狮子卧。狮子乃万寿之王,其睡眠姿势具备四种功德:其一,身心舒畅;其二,睡时不是正念;其三,不入酣睡昏迷,清明而警觉;其四,无噩梦。这种卧法,也能入定。而且具有大功德。”那男子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如此说来,便是我误打误撞来了个狮子卧,然后才找到你?”
“放屁!我不让你寻得你便寻不得,你寻得的话自然是我愿意让你寻得。”男子不耐烦地说。
“粗俗!”
“……”
“废话少说,赶快想最后一个问题。”
“师尊说过,小青也说过,悟,不是你想悟便悟的,要看机缘。”秦风优哉游哉,慢吞吞地说道,仿佛自己已经悟透了,成了一代宗师一般,口气老气横秋。
“老子就是机缘!”那男子又爆了粗口,显然极度不耐烦。这也难怪,面对这么一个有头无尾,明明有着如此好的资质,却脑袋蠢笨非常的无脑儿童,任谁都会失去耐性。
“哦!”秦风应了一声,不再言语。静静思索着最后一个问题。
“我是什么……”秦风在心中默念。
“我说我是人,他说是,但是不是这个答案。那么我究竟是什么……”
那男子背着双手,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冥思的秦风。
“我原本是秦风,后来做了十年的李人彦,如今,我又是秦风……”他喃喃道:“当我是秦风之时,我很不高兴,当我是李人彦之时,我是最高兴的。”
他想起了当日吴极想要收徒之时,却拒绝他的时候,他落下的那滴泪。那个时候,他的内心非常悲戚,但是却也因之震撼。因为那滴泪,将四周的尘土打湿震开。那滴泪虽然看似平淡无奇,但是却也有着蕴含于其中的应有的能量。
他又想到了初入识海的第一刻,那滴凭空而生的水滴,是那么的微小,但是却义无反顾地滴落下来。虽然在它面前的是一泓无边境的识海,虽然它本身的体积是如此之小。但是这些虽然,并不成为它不落下来的原因。
它还是落了下来,打破了这片宁静,荡起了一层层的波纹。
秦风,笑了。他没有睁开眼睛,但他感觉到原本围绕在他身边的那一片死黑早已消散,四周是那么的清爽宜人。不再让人感觉压抑,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呼吸着四周淡爽的空气。
他的右脚脚掌处,那冲灵窍所在,瞬间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