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天平一时间无言以对。不错,他是设置了局,将遮天算计,甚至于,在安东尼奥吞噬了罗严和普法后,他可谓是对遮天大获全胜。
但是,遮天是遮天,普洛斯却是普洛斯。程天平无惧遮天,但现在,连他自己的安危,都在很大程度上,悬系在普洛斯手中。
“然后便是时间。”普洛斯戏谑道:“年轻人,你不觉得比起去救你的红莲,或是冲到遮天大本营大杀特杀,更重要的是在我手中保住小命吗?哦,对了,即便在与我交战,你似乎仍然急切地赶往某个地方呢。有什么急事吗?如果继续被我拖延在这里,你……来得及么?”
普洛斯最后一句很轻。但其中的意味,却是很重。
难道说,普洛斯他全部知道了?既然如此,他为何还是泰然处之?难道说在这当口上,他还有什么阴谋,甚至连自己都算计在内了?
程天平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恐惧,以及无所适从。他仿佛觉得,自己已经落在普洛斯编织的大网中,越是挣扎,越是被粘牢。
“既然如此,为何不动手?”程天平疑道。
“别紧张。”普洛斯却是随手取出一杆貌似《魔戒》中白袍甘道夫常用的那一种烟枪,惬意地吸了大口,吐出一个个烟圈。“我可不想杀你。再说,按照原先的历史,你并没有在这里被我杀掉吧。不过,我也不能放你到处乱跑。所以,难得的特等席,就让我们一起观赏吧,这可是难得的毁灭戏码。”
正如普洛斯所说。黑海岸在燃烧。
炎魔拉格纳罗斯的怒火,就像一个导火索,确实地点燃了已经堆满了火药桶的局势。在炎魔军团如复仇利刃杀向遮天大本营之时,它也确实地瓦解了遮天各个势力在黑海岸的苦心经营。各怀鬼胎,各有谋算的众人惊恐地发现,一直以来作为遮天保护伞的普洛斯并没有出手,自己将直接面对炎魔的怒火。结果便是,各大势力多年培植起来,作为执行自己各种计划的触手——那些布置在黑海岸各处的据点被接连拔除。长期以来以利益、计算编织的势力网络,即便连强人普洛斯也放任自流,现在竟然被一个埃泽拉斯土著生生以蛮力撕毁。
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各大势力开始了反击。他们迅速纠集起残存的力量,并迅速地进行了整合,并有效地遏制住了拉格纳罗斯军团的进犯。
但是仅仅如此却还远远不够,因为作为遮天中数一数二的两大势力派别的罗严和阿里汗两人,却无法给他们提供任何帮助。罗严的势力仿佛坠入了噩梦中一般,一个个如飞蛾扑火一般迎向了拉格纳罗斯,也如火中残絮一般被毁灭殆尽。而阿里汗势力却低调而隐秘地,在前一个夜晚撤出了遮天势力圈,退守月光林地入口处的据点。
钢铁,火焰。血肉,魔法。整个黑海岸变成了血与火的绞肉机。一个个生命逝去,腐朽与死亡却极端膨胀,在这个早已变成丧尸乐园的大地上铺陈开来。
而比所有人预料得更早,巫妖王阿尔萨斯终于忍受不了这股力量的诱惑,对遮天拉起反旗。由于来不及将遮天兵团中的天灾疏散,这些突然反戈的亡骸战士对遮天内部造成了巨大的破坏。
也有人向燃烧军团请求支援。但是,军团派驻在遮天的恶魔们,却全部无影无踪。甚至连接受了恶魔转化的遮天团员,包括哈维斯和他的血魔军团在内,也全部人间蒸发。
但形势却继续恶化。密切监视着鲁瑟兰村的哨兵发现了暗夜精灵舰队不寻常的调度,由于封锁海路的战船全部回援,一小队红莲的突击队甚至绕过监视网,短暂登陆黑海岸。
洛达内尔一片混乱。内忧外患下,人们无数次地呼唤着普洛斯,但是却没有人得到回应。
有人多番努力,最终联系到普洛斯的亲信阿里汗,而阿里汗的答复则是:“普洛斯大人正在剿灭一个对遮天危害极大的敌人。他此刻无暇分心。”
人们无奈之下,不甘心地请求阿里汗出手,阻挡炎魔。但阿里汗却表示他另外有重大任务,无法立刻行动。请众人多坚持一天。
仅仅只是一天,众人盘算着自己的实力厚度,以及可以抛弃的外围数量后勉强同意。然后众人便开始了无休止的尔虞我诈,想方设法将敌人和无关紧要的势力抛至前线,既消耗对手实力,亦拖延时间,以求最大保存自己的有生力量。
然而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仅仅只是半天,局势就开始滑落深渊。原因无它,这个传奇艾星世界,除了普洛斯之外的最强者,疯狂的守护巨龙死亡之翼,飞离了巢穴,如同诸神天罚之矛,掠过了黑海岸战场,将大地再次撕裂。
无尽之海的怒涛咆哮。洪水涌入了深受重创的黑海岸内陆。无论是炎魔军团还是遮天,都深切地体会到了这股破坏的恐怖!
这一天,死亡之翼发出破灭的嚎叫。以这一声龙啸为发端,整个传奇艾星世界的暮光信徒们彻底疯狂了。无论是埃泽拉斯土著,还是遮天的一员,只要曾经加入过死亡之翼的暮光教,就已经失去了自我,只是死亡之翼灭世的工具。
遮天中大多数人并没有做好准备,昨天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