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轩辕把他这一支血脉的精华用完了,”长老侃侃而道:“他精挑细选的那个儿子没几年就显出了不堪。他即位后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重修帝宫。他嫌他爹把哪都弄得和抹过屎一样,又听说神仙住的都是玉宫,所以他也想修个白玉宫城。帝宫这边刚扒拉开,他那头嗖地一下窜到了帝都外,今天游山,明天玩水,还让所过城邑必须拿珍稀美人接待。另外,他还喜欢让世界随着自己转。他说天是白的别人就不准说蓝,他说水是硬的别人就不许说软,他说小屁股是最美丽的别人就不准说难看,不顺着他的砍之,统统地砍。
其实,这孩子在当帝王之前也没有这么混蛋,当初轩辕为了防止哪个儿子太像他一上来就把他其他骨肉全干了,还专门挑了一个有爱心的,但再好的人也经不住极端权力惯,所以没几年就开始率性胡为。
看他这么一闹,他的那些兄弟们就不干了。轩辕总共生了一百多个男孩,除了半路死掉的、智力不全的、被他宰了的,还剩下六七十个。为了防止他们都想当帝王,轩辕早早就有他们撵到了外地,给这个一座城,给那个几座邑,并允许他们随意处置封地的物产,意思是就算当不了帝王舒服一辈子也够了。但经他那个帝王兄弟这么一闹,大家的想法就来了:都是一个种,凭什么你想去哪去哪而我只能呆在这屁大点地方?凭什么你想干嘛干嘛却给我们定了那么多框框?你以为你真的出类拔萃?如果不是你妈既骚又媚把爹弄软了,哪能轮到你上位?
这些帝种与常人最大的不同就是有了不满就要喊。这下,他的那个帝王兄弟生气了:我没有修理你们是爹有交代,你们以为我真不敢?既然你们得了红眼病,那就不能怪兄弟不给你看。于是,他把喊得最响的那几个叫到了都城,然后直接送进监狱,——炎当年住的那个地方还没有拆,所以关他们正好合适。接着,他开始派密探在个封地之间转,听到那个兄弟有想法就让他去见他爸。一开始,帝种们还真被这些狠招给吓住了,可时间一长便重新活泛起来。他们一改之前的直接对着干,表面上对帝王恭敬谄媚,背地里却玩阴的、耍狠的,拉帮结派,积蓄武力。终于有一天,他们给帝王捎话:爹在下面想你了,他想让你去陪他。就这样,轩辕的儿子们各据一地打了起来,帝国上下乱成一团。
正当轩辕的亲儿子们斗得热火朝天之际,九黎人突然插了进来。他们始终牢记着当年的血海深仇,可苦于对手过于强大而自己被打得一直缓不过劲,所以多年来只得咬着舌头等待机会。帝国这一乱,他们立即组织了一支军队,呼喇一下涌进帝国境内。但令神农人更加恐惧的是,他们刚刚在南边挡住了九黎,烈山人却从东边杀进来了。而且此时的烈山已非以前的烈山,他们也变成了帝国,也知道了金字越多事情越好办,也和他们一样杀人放火从不手软,有些方面甚至比他们更加野蛮,他们此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拿回当年炎送给轩辕的那座金山。
但最后所有的人没有如愿,并且彻底把世界拖入了混乱的泥潭。
一开始九黎合着烈山打神农,可打着打着发现这地方不赖,于是举族而动,想在神农定居下来。人来了,自然要占地盘,占了地盘,自然就要抢财产。烈山一见不高兴了,因为他们认为九黎人把那些原本属于他们的金子也抢走了。于是就谈,可肉进了嘴就很难吐出来,于是就干,谁厉害谁说了算。但九黎人不是一般的难缠,而此时逃至荒野的神农人又卷土重来,并且把烈山帝国作为主要反击目标,逼得烈山不得不把组织更多的人马前来参争------就这样,越来越多的人被卷了进来,整个神农战场遍地,各方力量苦斗不止,并把战争像神农帝国之外蔓延。
这一仗打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直到神农帝国国力凋敝人烟尽失,包括那座辉煌一时的帝都以及极尽奢华的金玉宫殿最后都化作了焦土一片------
而再后来,人类世界就彻底乱了,这儿一个帝国那儿一个帝王,但凡能拉到几百个帮手就要役使奴隶,所有人都希望像黄帝一样穷奢极欲。于是,国与国之间为了吞并对方斗狠角力,人与人为了占有劫掠拼得你死我活。战争此起彼伏,狼烟东罢西起,到处都能看到破败的旗帜和沾满黑血的武器,处处都有已经或者正在腐烂的死尸。当滥用暴力渐渐成为了人类的一种生活方式时,一个新的人种出现了。
这种人虽然从娘胎里出来也要哭闹,但不是‘哇啊哇啊’而是‘吾要吾要’,一旦会走不需要谁教,自己就会找一把小刀四处寻找猎杀的目标。什么兔啊鸡啊花啊草啊,统统一刀干掉。等到了十来岁,他们便开始战斗。别看他们瘦骨伶仃蓬头垢脑,可个个都是杀戮高手。装死示弱挖坑设阱,无所不使无所不用,任何人只要被他们盯上均只有死路一条。更可怕的是,他们特别喜欢虐杀,猎物死得越痛苦他们就越兴奋------把人头挨着地倒挂起来,然后拿刀在身上一块块削,但并不割掉而是让肉翻卷成刺猬状,之后在肉上浇一点蜜水,等着蚂蚁慢慢找过来-----还有一种是挖一窄坑将人绑好竖于坑内,然后一边徐徐填土一边让人在坑里拼命挣扎,待土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