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城东“一吻”,二人的关系确实进入了一个新阶段。羿去找娥时再也不需要先犹豫半天然后再察言观色,给嫦娥家担水时也不再需见熟人就绕道,和嫦娥父母见面时也敢理直气壮地呼一声“叔”“婶”,更不要说偶尔上门蹭顿饭。而嫦娥方面,也表现出了积极的一面,她开始允许羿在她家门外那棵对她适度靠近,隔三差五还会在晚上陪羿到广场即周边地区转转,虽然一多半时候她转着转着就独自溜进了服装邑,而且不到散场不复返,但其中的含义也够别人想的。更有甚者,有好几次嫦娥竟趁羿不在,悄悄去了他在城里的家里,又是收拾床铺,又是晾晒被褥,临走还带走了羿准备换洗的衣服——当然,这些衣物并不包括内衣裤以及袜子,嫦娥姑娘有中度洁癖,几根外露的鼻毛都可能导致她呕吐不已。已经有很多年了,羿从来都是放下刀剑拿抹布,衣服破了自己补,从没有求人帮自己照料过饮食起居,其中滋味,没有经历过的不知道,因此,嫦娥这一举动让羿重新感受到了家的温馨和对关怀的渴望,把他感动得每当从嫦娥手里接过余香尚存的衣物后,搂着睡三个晚上后才舍得换。唯一让羿感到不踏实的是,嫦娥从来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牵过手,一次也没有。有一次羿陪嫦娥去广场打酱油,恰好看到几个战友远远走来,羿当时出现了一些小想法,于是假装自然地把左手“甩”向了嫦娥右手。按照他的计划,他这一手探下去就算抓不住嫦娥的手掌也能拈住她的某个指头,而且四周人来人往,即使粘住的是陌生姑娘的手也不至于招来激烈反抗。谁知道那只手像背上长了眼似地,他离它刚刚接近三寸,它便倏地收回了,然后悬停在鼻子下面扇了扇:“我突然想起那个谁,好像从小到大从来不知道害臊吔------”,羿当时羞得,好像正在干什么小坏事时被当场活捉了。
如此交往了几个月,当有一天晚上二人坐到了尧脚下而且嫦娥终把头靠在了羿的肩上时,羿觉得是该为灵魂和肉体的最终融合定一个具体期限了。
但直接说“咱们准备结婚吧”显然很不合适,于是羿开始没话找话尽拣嫦娥爱听的话胡乱扯,像嫦娥妈妈烧的哪个菜特别好吃啦,像前几天看的那面铜镜挂在卧室里效果如何啦------其实,他那时根本吃不准嫦娥姑娘的兴趣点,只是想着尽可能让她放松身心好说正事。
绕来绕去,他终于逮到一个机会:“------你觉得这个男孩人不错那个孩子也很好,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你也挺好的呀?不然我为什么找你?”嫦娥姑娘说得轻描淡写。
羿不由生出些许失望:“那---我有多好呢?”
“怎么说呢?------你和别人不能比------”
这话说得太舒心了,羿的勇气又来了:“那你就------没有作个什么计划?”
“-------计划?什么---计划?”嫦娥姑娘喃喃自语,像快要睡着了。
“嗯---比如------结婚------”话音刚落,羿的心就开始狂跳。
“结婚?”嫦娥姑娘嗤地笑了一声:“我倒想------可和谁结呢?”
羿顿时如坠深渊,眼前黑得什么都看不见。
“你觉得现在这样不好吗?------大家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吔------我不想这么快就被埋葬了------”
还有希望,羿又看到了淡淡的月光:“------不要听他们胡说,那是------这个问题要区别对待,如果我们结了婚,我一定------”
突然,嫦娥姑娘忽地坐直了身体,张大双眼瞪着羿:“你是认真的?”
羿被瞪得心底发虚:“也也也---也不是太认真,但我想------花儿再美丽---如果不结果,总归是一种缺憾------”
——诗化的语言就是这一点好,关键时刻能掩饰锋芒。
“如此说来,你真有想法了------”嫦娥姑娘点着头。
羿把牙一咬:“是,我想结婚------”。
“那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嫦娥姑娘从眼中射出两道寒光:“你究竟对我了解多少?”
“了解?结婚为什么要那么了解呢?你妈妈不是也说过,她和---叔结婚之后才真正了解对方的吗?”
“不要和我扯他们,”嫦娥姑娘一脸严肃:“这个问题很重要,因为我曾经发过誓,如果我的另一半不了解我的内心,那我宁可孤独一生。”
这话说得相当无逻辑,但羿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不要急,你急什么,我了解你------我觉得已经很了解你了------”
“那你说说,我在你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羿暗暗叫苦,因为这种事说轻了无用,说重了可能引来麻烦,但事已至此,不说点什么又过不了坎,无奈,他只得干咳几声:“------这个问题嘛---怎么说呢?---怎么说呢?------在我的心中,你美丽、大方、聪明、内惠、心灵手巧、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