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和嫦娥的爱之渊源,最早可以追溯舜王去世那一年,虽然二人在语言邑时也时常见面——嫦娥比羿小一岁,属于严格意义上的学妹,但那时羿的情窦尚处于胚芽阶段,而嫦娥还没有从玉璞中脱胎而出,所以见面归见面,只是一笑而过。直到商均王子愤然离去的那个晚上,羿才和嫦娥对上了眼,也就是从那时开始,羿发现自己的魂丢了,被那个叫嫦娥的姑娘带走了。
然而,为嫦娥美眉失魂落魄的又不只有他一个,军事邑某同趣组曾在嫦娥姑娘正式挽起发髻的那年夏天做过一项调查,整日在她家方圆十丈之内转来转去等候“偶遇”的小男孩、中男孩、大男孩最多的时候有四十七个,而且有几个甚至经常在她家对面的几棵大树上过夜,只为了第二天早晨率先看她第一眼。为此,都城治安署不得不把嫦娥家所在的街巷划作了巡逻重点,以防小公鸡们互相看不顺眼引发冲突。而面对如此众多的竞争者,羿的综合优势并不明显,尽管他早早就取得了一个国家级的荣誉称号,但仅结婚之后有父母帮忙带孩子一点,就让羿很没信心。还有,他那时话也不会说,诗写得还不如喜鹊唱的歌,这样的条件,就算嫦娥姑娘垂青于他,估计三句话说不完就弄崩了。
值得庆幸的是,嫦娥姑娘并没有因为追求者太多而挑花了眼,她和所有对她示爱的男孩子都保持着精准到可以用“寸”来计算的距离,从不因为谁死缠烂打而露出些许感动,更没有因谁的花言巧语而芳心乱动,——隔着院墙扔首饰更不行,让她爸爸发现了会叫治安官,所以始终没有绯闻,所以始终清洁得像出自淤泥的亭亭芙蓉,从而给羿争取了时间、积极准备的时间。
他俩的故事真正开始于羿从语言邑语言邑回完炉后,去人生邑嘴勤的那段时间。
有一天,羿去井台打水,恰逢嫦娥妈妈挑着水桶也来了,羿本想直接把水送她家算了,但嫦娥妈妈对这种毛孩子的警惕性特别高,羿刚刚和她笑了笑,她便把头一扭,作出了没看见的样子。无奈,羿只得让她先打,自己则站在她后面等。
那天不知怎么了,正当羿的目光落到嫦娥妈妈正在弯腰打水的背影上时,心中突然涌起了一个念头:如果她妈妈把水桶掉进井里该多好啊,这样一来,就能帮她捞水桶了,下次见面肯定就熟了。于是,他一边死死盯着嫦娥妈妈的脊背,一边不停默念道:“掉!掉!快掉!-------”
没想到,奇迹降临的方式远远出乎了他的意料,只见嫦娥妈妈两腿一软,竟然一头栽进了井中。
羿当时那个震惊,如被雷劈,他连衣服都来不及脱跟着嫦娥妈妈就跳进了井里。当然,他这样做完全是出于善良的本能,因为紧急关头人想到的基本与爱情无关。几经扑腾,羿成功地将嫦娥妈妈推上了井台,他本来还想按军事邑所教的救护知识给嫦娥妈妈做一些按压排水什么的,但嫦娥妈妈却说,好了好了,井水才齐腰深,又没有喝多少水------
不过这样更好,省得嫦娥妈妈被呛晕了不知道“救”她的人是谁。
这次“壮举”得到的回报是:嫦娥妈妈去他干爸干妈家狠狠表扬了他一番,还热情邀请他去她家吃顿便饭,还有,嫦娥再见到他时脸上多了几分热情,还主动和他聊了几句。
这件事让羿从此之后不敢再诅咒别人倒霉,因为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落到自家人头上。
后来羿又帮过嫦娥爸爸搬酒罐,帮嫦娥爸爸拉过酿酒专用泉水,帮嫦娥爸爸调教过家里那头小倔驴------——自从出了那件事,羿最不想见到的就是嫦娥妈妈,生怕自己再冒出个不好的念头把人家给害了,而嫦娥爸爸够硬朗,人也不错,话虽不多但有事都放在心里头,从没有因为羿多次帮他就请他品尝那些只有成人才可以喝的果酒。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羿的精心努力下,嫦娥终于对他表现出了特别的好感,具体表现为:四目相对时目光胶着的时间比以前明显长了,以前最多黏糊一瞬,后来增加到了三瞬;见面之后不再故作坦荡,而是时不时会露出几多羞赧;特别是随着与她“偶遇”的次数显著增多,令羿不由浮想联翩。
——嫦娥姑娘没有学过军事邑的“反跟踪术”,但对于她不愿意见到的人就算整天盯着她家也别指望能轻易发现她的芳踪,对于这一点,连几位时刻准备着成为军队情报员的小大哥都深为佩服,可有那么一段时间,羿竟然每隔五天之就见到她两次,有时在服装邑,有时在诗歌门,有几次竟然在巨剑楼的大门口,其中缘由,着实暧昧难究。
然而再往后就无实质性进展了,无论羿如何用劲,嫦娥姑娘就是不远也不近。有一天羿被相思之苦折磨疯了,鼓起杀人的勇气直接找到了嫦娥家里,然后背过她妈妈悄悄跟她说,自己新近创作了一首小诗,想和她再月光之下作一些探讨。然而嫦娥听完后却道,为什么不现在就去院子里探讨探讨而非得要等到晚上?当时把羿伤得呀,恨不得当即就说出他曾在心里咀嚼过几万遍的那句话:我爱你,我愿意把生命交给你,如果你也爱我,请你给我一个哪怕不太清晰的暗示,但如果你根本没有那个意思,最好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