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历史军事>下古实录> 第十章 学好母语很重要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十章 学好母语很重要(2 / 3)

看看,这小朋友还真恼了,就凭这份血性,我也应该说声对不起------不过孩子,王国的未来就靠你们了,有时间还是多学些东西,即使有一天天塌了下来,你也能比别人跑得快------”

既然长老道了歉,这事也就算完了,不过羿后来却发现那天的错不在长老,自己确实是个迷糊蛋。

在王宫服役那一年就不要说了,明明感觉到禹王的很多安排都在话外,可就是吃不透精神,弄得整整做了一年门卫,只有在真没人时卫队长才会让他进宫里站站。好不容易熬完那一段无聊孤独的日子回到军事邑,问题又来了,军事邑共有几十个“同趣组”,但他只能郁郁寡欢地在各组之间来回转,不是他的兴趣过于广泛,而是所有的热点话题他都插不上嘴,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想发表一些独到的见解,结果要么因为切不中要害而被别人抢白,要么因为逻辑混乱而遭到“狠菜”,常常把这位人类未来的“英雄”搞得自尊心大伤,只得通过苦练军事技术来显示自己的存在。

而究其原因,就是在语言邑时只顾玩了,该学的东西没学会。

语言邑的长老在教小孩学说话时,通常都会先教如何“听懂话”,即前面那个长老所说的“语言分析”。这样做的理论基础来自于人生邑的一个结论——言为心声,所以控制始终是语言的一个重要特征,如果想保持人格的独立性,就必须时刻警惕语言的这一特性,而培养独立思维一直是语言邑最重要的宗旨之一,因此这一训练从孩子们进邑那天就会开始,直至他们学业结束。

羿记得他第一个说话老师在讲“听懂话”的重要性时举过一个例子,他说:“如果哪个小女孩嗲着嗓子对你说‘骗-你-是-小鸡鸡---’,那说明这个女孩喜欢你,但如果她把小眼一瞪——‘骗你是鸡!’赶快一边,再惹她小心她抓你------”。当时把小羿逗得呀,立即就对“语言分析”兴致盎然。

但这样的兴趣只持续到他学会六七百字,再往后,萎了。

造成这一结果的原因很多,但有一点不容忽视,即越学越难。

那------怎么个难法呢?

仅“语言中的立场”一个内容就足以让羿这种实心眼的孩子琢磨到直接睡着。

老师说:“立场就是喜恶,它直接通往人的思想,只要能把握住这个‘场’‘立’的位置,即使对方放个屁你也可以从容应对。更重要的是,只要人张嘴就一定带有立场,越刻意隐瞒的立场越丰富,所以不要担心抓它不住。”

——听听,这是给缺心眼的小孩说的话吗?莫说孩子,有几个大人听得懂?

还有:“‘我’是他自己,‘你’就是你自己,但‘我们’不一定就是他和你,更多的时候还是他自己,至于‘国家’和‘人民’,也不一定和你有关系,占地越大的‘场’,越容易玩死人。”

——这个简直就是在颠覆“人性善”的伟大结论,即使证据不足也存在重大嫌疑。

更不要说“立场的本质是利益,如果讲了一大堆话却和可以触摸到的利益没关系,千万要警惕,因为他已经准备糊弄你”,这话如果出现在禹王登基之后,一定会让得这个结论的人吃不了兜着走。

这还是一个立场问题,还仅仅是构成语言的一个不大不小的原素,如果在把论据、论证、逻辑、常识乃至说话者的神态、语气、性格、背景、所处的位置、环境加进来,一句话,繁杂得要死。

但这只是外人的感觉,因为但凡在语言邑好好学习过的孩子大都轻松掌握了这门本领,比如人家嫦娥姑娘,只要不说什么权力国家公平正义,随便起一个头,下面的她想都不需要想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当然,语言邑叫孩子们学“听懂话”并不是为了让孩子长大后去搞什么“反控制”,而是为了更好地帮助孩子们学说话,学会说人话,不要张嘴就打辩、就死磕、就胡搅蛮缠、说急了甚至恶言相向、拳脚相加,还有,知道语言的边际在哪儿,该闭嘴就闭嘴,因为在事实面前,语言永远是不折不扣的小矮子。更高级一点的,则是学习专用语言,比如军官语,必须用词精准、达意准确,一二三四五六七,不准有半句废话,不然可能害人白送性命;比如长老语,必须立场鲜明,论据充分,论证合理,同时不允许带情绪,比如国王语,不能只讲“我们要”,必须说清楚“不这样就怎样”,并在“要”后面加一个期限,更不能说了和没说一个样子,否则只能说明这位国王动了其它心思-------学会这些高级语言,长大后无论干哪一行都能随便应付个场面。

另外,为了尽量避免语言出现歧义,语言邑还把诸多重要的词汇进行了内容限定,像“对”这个词,在作为性质判定词时只能针对有益于说话者的事,只有“正确”才可以来限定对很多人有好处的事实;“聪明”亦如此,只对个人,只有那些为人类谋求福祉的人才配得上“智慧”;还有“自由”、“公正”、“伟大”、“平等”“选择”,都有严格的词义限定,不像后来,即使搞死几千万人也不妨碍他坐在伟人的神龛里享受供奉。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