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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大禹登基(2 / 2)

有人问:“尊敬的国王,伟大的尧和舜已经给了人民自由、平等、财富和公正,你有什么更好的东西给我们?”

禹答:“说实话,我真的拿不出更好的的东西给人民,因为我无论哪个方面都不能两位伟人相比,但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我将我的一切保卫王国!”

对于少年羿来说这样的回答已经无可指摘,然而那男人却继续问道:“你的模糊表达让我无法准确把握你的意图,所以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你的话,你对现状已经十分满意,你将固守陈规并不打算有大的举动?”

禹一愣:“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王国确实还有还有许多问题需要解决,像禅让制就有不少缺陷,而国王制也需要进一步的完善,而且这些问题伟大的尧和舜都知道,只是找不到更好的解决之道,所以,依我的资质,我只能让它保持现状。还有,我想趁这个机会公开一个秘密,那就是,舜王不准我擅动国本,因此即使我心有余也不敢用劲,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他们!”

说着,他朝分列在王座两边的王国十二长老一指,脸上露出挪揄的轻笑。

这下,该长老们难堪了,因为这么重要的秘密居然不是由人民的代言人公之于众,确实很不应该。

还有人问:“-------听说您在治水期间曾三过家门而不入,辛苦得连小腿上毛都被裤子磨光啦?”

禹王听毕哈哈一笑:“千万不要相信那些旨在增加我的荣耀但荒诞不经的传闻,那几年我确实很忙,我也确实有差不多八年时间没有回过一次家,但那都是因为治水之地离家太远,而不是我故意想做出一副公而忘私的模样。况且,一个连家都可以不管不顾的人怎么会有伟大的仁慈之心?这样的人舜王怎么敢让他来保护人民?因此,如果我真的像传闻说得那样有机会路过家门,就算刀架在脖子上我也要回去,哪怕仅仅为了拥抱一下我的亲人、我的爱人------”说到这里,他突然黯然伤神,仿佛想起了他那在早已亡故美丽而贤惠的夫人。

太感人了,太温情了,刹那间,羿至少听到了几十处擤鼻涕声。

但禹王很及时地控制住了这份自然而然的悲情,他把神色一振朗声而道:“至于裤子磨得不长腿毛,那更是无稽之谈,不错!我的腿上没有汗毛,”他指了指羿:“但这是天生的,和劳碌没一点点关系,如果谁有兴趣可以过来瞧瞧------”

说着,他捋起王袍露出了光溜溜的大腿,顿时,惊呼四起,皆为国王的洒脱而折服。

接着,禹王侃侃而谈:“我们都喜欢神话,因为人类的心灵需要美好的寄托和自由的想像,但如果你发觉自己身边突然冒出了一位和神有亲缘关系的人,就一定开始保持警惕,因为只有那些想用神仙的外衣作掩护去实现黑暗阴谋的家伙,才会故意编造真实的神话,因此,请大家永远记住尧的话——独立思考,尊重事实,摒弃盲从,热爱真相!我的这个问题回答完了,谢谢大家!”

掌声,持久的掌声,热烈的掌声,火热的气氛几乎要把少年羿淹死。

但还有人不想放过他,有问:你父亲死于国法,难道您没有因此生出哪怕一点点仇恨?

这个问题很刁钻,因为复仇一直是人类的一种美德,而杀父之仇级别更高。

还有人问:你曾说过你身体不好,那么你打算何时立储?因为万一过一半年你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是将陷国家于混乱?

——这个问题其实相当欠揍,当然是后来的标准。

但无论这些问题有多刁钻古怪,在禹王都是棉花一团,比如在他回答他父亲的事时,就先是故作严肃地反问道:“换作您会不会?”

那人正色而道:“当然不会!”

禹听罢口吐莲花:我也不会!

两句话就将威胁消灭于无形,这哪里仅仅是幽默,这分明就是艺术!众人随着禹王笑容哄堂大笑,将一场“什么都”弥于无形。

这就是大禹,睿智、聪明、善辩、幽默,这样的国王怎么可以不信任?这导致少年羿有好几年一提起禹王会情不自禁:他就是人民最需要的那个人!这话最后传到了禹的耳朵里,但反应不明。

遗憾的是,由于羿生得太迟没有赶上舜王登基,不过听老人们说,在他那几天几乎没什么人提什么问题,来自全国各地的人们只是把采自山野田间的鲜花默默放在舜的脚下,然后默默地离去。当这项活动结束时,长老院外巨大的旷野竟然变成了一座美丽的大花园,其中有北方的沙棘,南方的百合,东方的珊瑚,西方的山菊,相隔千万里的花草竟然能在同一时间内齐现于都城,也可以称得上奇迹。不过这大约和舜王做王储的时间太长有关,二十八年,整整二十八年,这么长时间足够生一大堆孩子,何谈认识几万万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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