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冲着大名鼎鼎的雍亲王,平日里和那拉氏有点关系的人都去了,都簇拥在宅子口迎新娘,轿子抬过來的时候,差点连门都进不去,
惜晴在喜娘的牵引下出了轿子,刚探出头來就有人往她头上撒花,那拉府门口点起两串足有三米长的鞭炮,用竹竿挑得高高的,霹雳啪啦的声音灌得耳朵都懵了,
惜晴蒙着盖头,看不到,但可以感觉到周围一片嘈杂,道贺声,爆竹声,欢呼声,小孩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乱哄哄得一片,
这就是我的大婚了吗,我爱新觉罗·惜晴从此之后就要嫁做人妇了吗,他们怎么都那么兴奋,为什么我却感觉不到呢,耳畔声音有事近,有时远,一路走來,浑浑噩噩,惜晴忽然感觉要去拜堂得好像不是自己,
“抬脚,”旁边搀扶的喜娘在她耳边悄悄提醒道,她知道要跨那拉氏的门槛了,进了门,她从此就是那拉·星德的女人了,回想起那拉·星德的模样,那大鼻子,厚嘴唇,惜晴脚下一绊,打了个趔趄,险些栽倒,
人群中立马有人起哄道:“唷,那拉,看你这新娘子娇小玲珑的样子,看着就惹人怜喔,”
惜晴忍了很久,才沒有掀开盖头一脚踹过去,
走到喜堂中央,喜娘递给她一条喜绸让她牵着,一米长的喜绸,中间扎了一朵大花,她知道星德牵着另一端,
“吉时到,”司仪扬声道:“一拜天地,”
她和星德一起跪下,转身朝着天地一拜,
“二拜高堂,”
两人起身,缓缓转回來,朝着堂上的胤禛和那拉氏又是一拜,
“夫妻交拜,”
两人相对,相互鞠躬行礼,司仪扬声宣布:“礼成,”
“送入洞房,”
07
是夜,月圆如盘,
那拉星德一直在前厅被人灌酒,惜晴从拜堂后就被送进房间,独自盖着盖头坐在新房的喜床上,一整个下午都沒吃东西,肚子饿得“咕咕”叫,实在无事可做,她从袖中又掏出了那枚簪子,
一个丫鬟推门进來将一盆糕点放到桌上,对惜晴说:“额附怕你饿着,特地吩咐奴婢送过來给你吃的,”
“哦,知道了,”惜晴应道,小丫鬟正要退出去,惜晴忽然叫住了她,“等会儿,”
她拿下盖头,诡秘一笑,朝她勾了勾手说:“你过來,”
弘晋亦在酒席上与人推杯换盏,已不知多少杯下肚,醉眼朦胧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用白色丝绢蒙着面的丫鬟正朝他走來,看不清脸,但他却一眼认出了那丫鬟头上插着那枚花簪,
丫鬟经过的时候什么话都沒说,朝他使了个眼色,然后径直走了出去,
他忽然了悟,迅速起身,摇摇晃晃得跟着她走了出去,
那“丫鬟”出來穿过回廊,一直走到后院一处僻静的墙角停了下去,他立即走到她面前,定定得望着她,她一把扯下了蒙面的丝绢,那丝绢下的脸正是本应该坐在新房里的新娘子惜晴,
“惜晴,真的是你,”弘晋激动道,
惜晴开口道:“别的不说,我只想问你一句,你为什么要还我簪子,”
弘晋垂着眼淡淡道:“这本就是你的东西,自然要还给你,”
“那为何是今日來还,”惜晴是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
弘晋继续淡淡道:“今日我收拾东西的时候碰巧看到了,”
“你说谎,”惜晴瞪着他,咬牙切齿道,“弘晋,你就是故意的,”她执起那枚花簪质问道:“你大婚的时候我什么事都沒做,你为何要在我大婚的时候打扰我,乱我心神,”
弘晋静静得凝视着她,问:“我乱你心神了吗,”
惜晴瞪着她许久,忽然一把拽过弘晋的胳膊,撸起袖子,在那白皙结实的小臂上狠狠咬了一口,弘晋吃痛,却一把将她揽进了怀里,“明明是你乱我心神,”他喃喃自语道,“那日虽然什么事都沒做,但是,你出现在我眼前,我的心神就乱了,”
惜晴趴在他手臂上流着泪道:“我是你的堂姐,你的婚礼我怎能不來,”
“不,你不是我的堂姐,”弘晋恍惚道,“我多么希望我是阿玛捡來的,或者你是四叔捡來的,,,”
惜晴猛得一把推开他,“这些话我就当是沒听到,你走吧,”
“你心中无我,我又怎会乱你心神,”
“强词夺理,”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有你的花簪吗,”他忽然出其不意的问道,
惜晴一愣,疑惑得盯着他,他左右看了看,神秘得对她道,“你靠过來一点,”
她真的向前走了一步,弘晋忽然前倾,吻住了她的唇,她顿时呆住,想推却推不开了,许久,弘晋移开了唇,在她耳边道,“这就是答案,”
她扭头就往回跑,
从小一直被她耍着玩的弘晋居然也会戏弄她,
这一定是在做梦,
他一定是得了疯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