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时间。杜远程全部砸在了无字功上。结果如何。要练过才知道。为了能更快更猛的炼制最高境界。他现在几乎把丹药当零食吃。沒事就吃点。反正神隐谷内的珍稀药草取之不尽。绿液又可以随时用瓷碗凝聚。这对他來说倒是沒什么压力。在魔鬼集中营般的苦训下。短短的一周不到。他就已突破了第四层。将秘籍之功练到了第五层。在攻击力方面。还是沒有任何飞升。可小杜自己也能感觉到。那股凉凉的真气愈发的雄厚壮大。却也持续的与体内的另一种气蕴暗中较量。冰火交织。一次比一次猛烈。
他不晓得其中缘故。只是想或许是两种真气相抵触。慢慢融合就好了。因自身的日渐强劲。他也沒再出现吐血的状况。就是会被搅得腑脏六腑都翻江倒海。
在完成第五层的修炼后。杜远程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眼界不同了。此前他凭借眼角神秘的纹路能在黑暗中看清周遭事物。但在白日。这个视觉能力却并不怎样显著。可如今。无论黑夜白昼。数十米甚至数百米外的一草一木。一个轻微的波动。哪怕只是树叶轻轻晃了下。一瓣花蕊飘然离枝。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有时他会站在树下遥望远方枝头的鸟雀。它们梳理每一根羽毛。都尽收眼底。这感觉无法言喻。似乎与天地万物融为一体。來自四面八方的声音源源不断的灌入他的耳畔。甚或一粒尘土一滴流水皆可分辨。他听到了花落的声响。听到了叶子离开树木的声音。那么忧伤而不舍。又带着新的憧憬与希冀。
叶落归尘。花落归土。
杜远程经常会静静的。只是静静的望着天地间。脑海中一片空白。内心澄澈无比。从未有过的安静平和弥漫在他的心间。这感觉令他很迷恋。他希望。墨青夜也能如他这般感受到。
然这宁静很快就被打破。魏仁钟再度踏入他的木屋。要他继续助其恢复元气。
傍晚的天空横斜过紫色的彩霞。杜远程刚刚从外面回來。就见到糟老头站在门槛上望着他阴笑。“看來你的功夫练得已是游刃有余了。都有闲工夫去干别的了。”
杜远程瞧都沒瞧他。低着头擦肩而过。淡漠的道“去看看风景。”
“风景如何。美么。”魏仁钟阴森森的诡笑。打量着杜远程。“这秘籍真真是旷世奇宝。能把你这么个顽劣不成气候的毛头小子变得这般沉稳。”
杜远程不屑一笑。暗道跟秘籍毛关系。是老子不爱搭理你。不过话说回來。最近一段时间他却是沉寂的好。似乎性格也不知不觉的发生了转变。不再那么爱说笑了。少有的空暇多半都是望天出神。享受那种骨子里涌出來的寂静。
“不知魏老前來是为何故。在下见你的脸色还可以。也沒乌云笼罩的。”讥讽了一句。小杜端起水喝了一大口。咂咂嘴。“貌似看着年轻一点了。”
魏仁钟的脸阴沉到底。皱巴巴的脸就像一潭死水般毫无生机。命令道“为我运功。”
“行啊。”杜远程满口答应。却在心里盘算着一个念头。“那今个魏老是在我的寒舍呢还是另寻别处。”
“就在这。”魏仁钟说罢拂袖进了屋内。瞟了眼杜远程的床铺。眉头皱紧。一副很嫌弃的样子。嘟囔了句“猪圈。”
“魏老真是抬举在下了。我这哪里称得上猪圈。若说是狗窝还差不多。地方太小。东西太少。哪有你那气派。这个美称实在受不起。”
魏仁钟浑浊的双目怒瞪着杜远程。抬起手点着他道“你小子不要太放肆。”
“魏老。您先请坐。气大伤身。”杜远程冷冷的笑道。言语间极尽嘲讽。“快快让在下为你输导真气。也好早一日枯木逢春。”
魏仁钟气得直咬牙。恨不得一掌劈死他。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气焰愈发张狂。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但眼下时机未到。恶狠狠的盯了他片刻。怒气汹汹的刷下一撩衣襟。盘膝坐于床边。眼中闪过一缕阴险狡诈。“你应该早已突破第三层了吧。”顿了顿语气徒然一转。威胁道“不要妄图欺瞒。你要时刻牢记。我是谁。你的一举一动皆在我心里。就像一颗棋盘上的棋子无论怎样腾挪都逃不出我的掌控。自作聪明的欲盖弥彰只会给你招來杀身之祸。”
“多谢魏老提醒。”杜远程不以为然的漠然回道。以同样的姿势坐在他的身后。开始调整气蕴。每当他运转真气时。那两股一冰一火的蕴识便会风起云涌的交缠而上。毋庸置疑。魏仁钟需要的是那股若清泉般冰凉的真气。而此刻小杜却偏偏想逆其道而行之。这就要求他必须掌握好时间。一切只在瞬息。
当烈焰般的真气席卷而上时。杜远程猛然一掌击在了魏仁钟脊背穴脉处。猛烈的气蕴加之极大的力道。生生将糟老头从床榻上震翻落地。
空气仿若都凝固了。顿时。狭窄的木屋内急速笼上浓浓的杀意。
杜远程知道。这一刻迟早要來的。
只恨自己不能立刻置他于死地。
但若是他沒估摸错的话。这一下对魏仁钟來说也不轻。即使老家伙内力深厚。可在方才他完全是处于一种极度放松的状态。也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掌心流转出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