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笔录,刚刚发短信,现在又打电话来催,真是麻烦。]
赫卡对于破案向来很积极,但到后续程序时总显得很不耐烦。褚老此时已经颤颤的站不起来,情感精神上的打击想必要很久才能恢复,我伸手去搀扶他一起离开房间,在走廊里突然想到赫卡方才推理中的一个说不通的地方,[喂,赫卡,既然陈萍已经住进褚老家里,又能碰到钥匙,为什么不在晚上直接拿东西走人?]
赫卡停下脚步看我,眼中渐渐温柔带笑,[可乐,能够发现问题和学会质疑是个好的开始。关于你说的问题其实很简单,不懂得顺手牵羊的盗贼永远不是称职的盗贼,他们已然在一个老头子身上浪费了近半年的时间,难道只是拿回原本的钻石就能弥补损失么?为什么不借机多捞些外快,就算小古玩店好歹也是个有货的地方,几十万还是能弄到的,偷一个是偷,全部偷也是偷,何乐不为?]
[他们是想把褚老的店搬空?!]
[萧明说抓人的时候对方开着个面包车停在店门口,伪装成委托人的嫌疑人告诉周围的人他要搬走,看样子是得搬个精光,而且他和周围的人很熟识,外人根本看不出破绽,想必已经在那附近侦查过很久。]
[可真是狠绝,拿走一个老人的全部,岂不是相当于要了他的命。] 我感觉到褚老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也许不仅仅是由于感情上的打击,还有对于经历这件祸事的后怕,他差一点便一无所有。
......
后来,我们去警察局做完笔录后便收拾东西连夜开车回了m市,褚老嘴上说着没事,可看得出精神状态很差,他承诺会在不久之后将委托费转到赫卡账上,当我们即将离开前,褚老忽然叫住了赫卡,沉沉的道声“谢谢”,那眼中悲凉之情仿佛令这个老人瞬间又苍老了十几岁。
赫卡望他须臾,也许是老者的颓痛之态让一向凉薄的她也为之动容了吧,她微不可微的叹息,淡淡的说,[虽毒花最美,鸠酒最香,若能得痴缠美梦一场也不枉,所幸梦醒一切安然,又何必再计较,过眼云烟而已,死不带走,入土即散。]
褚老轻怔,接着缓缓弯下腰,再次认真的说了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