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无狄一字字道:“上台來吧。让我瞧瞧。帝国新秀榜上的人。到底有何了不得之处。”
独孤峰环顾一眼。在场的独孤世家门人。至少有上十人。十双眼睛。都睁大了。瞧着他的一举一动。独孤峰知道今日是非动手不可的了。
而且能为血梦儿出头。也是他心中所盼望的。脚尖微点地面。跃上了石方台。双掌一挥。立刻有一双形如利爪、乌光闪闪的奇异兵刃。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大致看來。与琐龙爪显为近似。却又在上面。系有细小的银链。看來应该是另有妙用。
独孤峰一生与人争杀。不知凡几。更不知有多少人。丧生在他这琐爪之下。但此刻他手掌触及这双冰冷坚硬的兵刃。指尖竟不由自主微微颤抖。这更非他这般世家应有之现象。
独孤峰振起精神。暗赞一声道:“血鹰爪。取自一头猛禽之爪。乃上等人法兵。”双爪相交。挡的一声。左爪在下。右爪在上。架起个奇怪的手式。沉声道:“这等形式的人法兵。专破罡气与护罩。你要留意了。”
他先行点破自家兵刃妙用。丝毫不肯偷占便宜。简简单单一招起手式。更是神克气足。进可攻。退可守。果然无愧独孤世家嫡系子弟的身份。
宇文无狄冷冷道:“闻得独孤九败共的四件成名人法兵。每一种。都是奇门兵刃。不料他竟已将血鹰爪送给了你。看來你这大哥。很是看重你了。”
独孤峰大喝道:“请教。”招式突然一变。左爪在先。右爪在后。双爪平持当胸。身形立刻游走。一时间。幻为数百道爪影。攻向了宇文无狄。
但无论独孤峰的身形。如何变化。宇文无狄只是卓立中央。丝毫不动。非但手中长剑。未曾出鞘。眼帘竞也垂下。宛如老僧入定一般。
独孤峰身形游走数十圈。心里已不知有多少次想要出手。但见了宇文无狄这种神情。这一招。竟是來自心底的不敢击出。
日上当空。映得宇文无狄的身影。更显孤寂与恐怖。虽在初春之交。但独孤峰额角之上。竞已布满汗珠。旁观之人。更是瞧得目瞪口呆。一颗心。几乎跃出腔來。
忽然间。只听独孤峰一声冷啸。掌中一对血鹰爪。化为两道乌光。分别爪向宇文无狄的双眼……
此招。防不可防。妙到顶峰。台下之人。方待喝采。哪知就在这刹那之间。突有一道青光腾霄而起。两人身形一合即分。
独孤峰凌空一个转身。远退数丈。笔直倒了下去。手中的血鹰爪。早已掉在了地面之上。
而宇文无狄。仍是直立不动。神色不变。只是手中长剑已然出鞘。剑尖斜指独孤峰。却有一滴滴鲜血。自剑尖缓缓滴落。四、五滴鲜血落在地上。
独孤峰的身子。突然仰天跌倒。幽凄白光中。但见他双睛怒凸。一道血曰。自眉心划过鼻尖。不偏不倚。恰在中央。入肉几达分寸。眼见再深半点。便是有天帝级强者在场。也难救得活他。
那些独孤世家的人。眼见自家少主。在对方一剑之下。便已落败。而他们竟无一人看出。别人这一剑。是如何出手的。骇极之下。竞忘了惊呼。也不知动弹。
过了半晌。只见宇文无狄的剑尖缓缓垂下。剑上已无一滴鲜血。六尺剑身。似是一泓秋水。
宇文无狄比青锋还要锐利的目光。冷冷扫了众人一眼。目中满带不屑之意。似是在说:“你们这些所谓的独孤世家子弟。还不配我出手。也唯有独孤九败亲來。才能让他屈服。”
突听一人厉喝道:“混蛋。敢伤我家少主。拿命來。”此人乃是独孤峰身边的一个随从。心里虽然害怕。却又怎能容得这伤了自家少主的大仇人。如此藐视独孤世家的权威。
只是冷喝声中。仍不免有些颤抖。脚步也有些跟跪。
这时。血侯府的嫡系子弟中。五个修为较强。胆量较大的人。也随他一齐跃上石台。六个人的眼。都红了。呼呼上前。沒头沒脑的向宇文无狄击去。
这几人。虽非一流高手。但功力不弱。都是上位天王级别的天才少年。几人联手出击。威力不可轻视……
“不知死活。”哪知宇文无狄头也不回。长剑反手挑出。只见惊虹般剑光闪了几闪。一声惨呼。六个人。一个个仰天跌倒。眉心正中一条血口。直入肉三分。
宇文无狄出剑虽有先后。但神速无铸。一剑似已化为六剑。六个人竞似同时受伤。同时惨呼。是以听來只有一声……
观此一幕。下方血侯府的子弟。惊极骇极。猛然咬牙。齐齐追击。
只见宇文无狄。仍在一步一剑。但所幻身形。却是四处闪现。一连串的鲜血。随着他足迹洒落。众人只觉心胆皆丧。双膝发软。哪里还敢再上。
宇文无狄猛然一挥袍袖。对血侯府众弟子冷喝道:“我就在此处。你们谁有不服。尽可上來便是。今天我一人。便挑了你们整个血侯府。”冷笑中。随手一挥。便是将石台上的人。统统扫落了下來。
宇文无狄此言。可谓是嚣张至极。但这石方台周边众多修炼者。却是齐齐保持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