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静的父亲,一位年近七十的古稀老者,头发已然花白,人也干枯瘦小,岁月如刀,在他的额头上刺下了深浅不一的痕迹,
让他的皮肤,看起来,如同树皮一样的苍老,
白远声在这张小木床上已然躺了几年时光了,几年前,就在门前的马路上,正乘凉归来的老白,被一辆过路的三马车撞了,当时就昏死了过去,撞人的三马车司机,乘着夜幕逃掉了,所以直到现在,也无法查出此人的下落,索陪工作,也就此不了了之,
从此白家的家道中落,原本的小康之家,为了给老白治病,不惜卖掉了房子,又从以前一百多平的宽阔楼房里,搬到了现在的出租屋,这间屋子大小不过二十几平米,住了一家三口,可谓拥挤,不过白静已然习惯了这种生活,回来吃过了饭,总是要陪母亲一起看一会电视的,尽管她家的电视还是一台从收废品的那里买来的十五寸彩电,在液晶电视已然全面普及的现代社会,白家人,唯一的愉乐就是看会电视,最近老城区改造,白静所在这片城中村听说也划归了改造项目之中,可能用不了太久,就要涉及搬迁了,由于是租的房子,倒也没什么牵扯,
白父本来打算过一阵子能下床了,就托个熟人帮他们去租一间房子呢,不然这里一拆就真没地方去了,
白静可以感受的到,最的一段时间,白家人的忧虑明显的增加了,
“静儿,给我倒杯水,”白远声清了下嗓子,有点含糊不清的道,
今天晚上由于工作紧张,白母并没有买菜,晚上吃的还是前天的剩饭,担心食物坏掉,就又加了点盐,在门口用一个小铁皮炉又热了一下,就吃了起来,
显然这顿饭,太咸了,不仅白父感觉喉咙不舒服,就是白静也有点皱眉头,
有时她心中在想,我们家为什么要这么穷啊,什么时候能象对门李大胖家能吃顿肉该多好啊?想着想着,就想到那天和陈东一起吃水煎包的事了,
这才想起,那天陈东给她了一些钱,还在被子下面藏着,最近父亲看病,花的钱很多,家里也没什么钱了,所以妈妈才会用隔夜的饭凑和,
想到这,就起身去自己的铺底下翻了起来,
装钱的黑色小塑料袋还在,看到这个黑色的塑料袋,一直心事重重的白静,脸上终于绽出了久违的笑容,变的开心起来,
“东哥,还是你对我好,”说着,脸上浮现一朵红云,心跳的也加快了起来,
“哎,丫头,干嘛呢,我叫你给我倒杯水来,这么半天了,都没倒,你想气死我不成,咳咳……”白父久卧在床,脾气也变的暴躁了许多,
一气之下,拿起手边的一个针线包就丢了过来,那针线包上带着缝衣针,直接就砸在了白静的后背上,
顿时白静感觉后背一阵火辣辣痛,如同给针扎过一般,用手一摸,居然透出血丝,显然,她的后背,也给针头划伤,
“爸,你干嘛呀?”人家就走了一会神,你就动手打人,白静想到这,眼睛一下子掉了下来,
这时白母走了过来,这套出租屋一共有内外两居室的,两个屋子都非常小,一个能放下一张单床,白静就睡在里面,
白母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眼前女儿痛哭的这一幕,不禁有点生气骂起白父:“你这个老不死的,居然敢打女儿了,我女儿长这么大,我都从来没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你居然把她都打出血了,我和你拼了,”白母一向最疼白静了,看到白静受伤,一下子火了,挥起地上的一把扫帚就打了起来,
“妈,不要打了,我是我错了,呜……不怪爸爸,”
白静抱住了妈妈,不让她打爸爸,
手里捏着的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吸引了白母的注意,
“咦,这是什么呀?”白母将黑塑料袋打开,
看到一叠红色的人民币整齐的码放在里面,不禁喜上眉梢道:“哎呀,我家静儿真能干呀,是不是捡到钱了,运气这么好,一次弄了这么多呀,这下子你爸看病的钱就有着落了,"
白静低下头,没说什么?
想着妈妈的笑容,心中却是越发苦涩起来,这钱根本就是陈东送给她的,她没有捡宝的命,也不是上天垂青,
而完全是因为陈东,
一个帅气阳光的男朋友,
想起今天放学时,与沈佳佳争吵,就让她的心中平空蒙上了一层阴影,
“妈,这钱不能花,是我同学寄放在我这的,明天一早我就还给人家去,”
白静有点着急,伸手去抢塑料袋,
却不想白母却是手疾,一下子藏到了身后,
笑眯眯的注视着急的几乎要哭出来的白静道:“丫头,你不说我也明白,这个是你那个又高又帅的男朋友给的,对不对,我早就听人说了,那个人,是你们隔壁班的男生,叫什么东来着,你不能瞒着妈了,说说吧,你们的感情进到哪一步了,有没有和人家同居啊?”
白母是过来人,什么事都明白,
知道男女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