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昏厥也不会死去。我每天都喜欢割他几刀,直到我不想玩了……。”
似乎是想起了那时的惨烈,魇魔说着说着,声音竟也有些颤抖,“那时你在干什么呢?有一瞬间,我觉察到你的气息……我猜,你是想要看络翌,却被什么突然打断了,那时,我真的好失望。”像是终于吐尽了胸臆中承压已久的东西,魇魔露出还沾有血色的牙齿,微笑,伸出舌头舔了一圈唇周,看着紫夜的目光,像是酒鬼贪婪看着酒杯里的美酒。
巨大的哀痛压在心底,紫夜漠然看着他,眼里的光芒渐渐雪亮,“你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哈……,”魇魔微笑着倾身过来,将凉凉的长指曲起,放到紫夜的脸颊上轻轻摩挲,叹着气,“我只是想在吞噬你之前,让你好好痛一下!”
紫夜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仿佛想看出魇魔心里真实的想法。
沉默着对持了良久,忽然间,魇魔嘴角扯了一下,笑起来:“你不怕被我吃掉?”
“那你吃啊!”紫夜竟也微笑起来,挑衅般地看他,神情间竟有隐隐的期盼。
——
看着暗雅手中的黑色药汁,阻止了她想喂他的动作,金虹长风伸手接过,手颤抖着艰难地把碗凑近唇边,用牙齿咬住碗的边沿,仰脖饮下。喝的太急,药汁从他薄薄的唇角溢出,顺着优美的颈脖曲线,淌进他的紫衣里,他抬袖欲要拭去,手却怎么也抬不到位置……
他扶住床沿,摇动玉勾当当作响。有湿湿的感觉从脸上渗入,在心间划过,徒然一痛,他慌忙捂住嘴上身前倾着,却止不住一大口鲜血从指间涌了出来。
暗雅神色一变,欲要上前,却又像想起什么,犹豫着止了探出去的脚。
“风儿!风儿!”门外,月华匆匆而来,临近身之时却不敢再上前,只愣愣看着镀金痰盂里那一大半的血污,脸色又痛又惊,有点手足无措的慌乱,一听到金虹长卿说长风被人送回了东岳,她立即就赶来了,知道他伤的很重,只是亲眼看见,还是有点受不住。
“娘,不要担心,”刚吐出心头淤血,缓过劲来的金虹长风微笑着安慰月华,记忆有些模糊,他隐隐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说话,可是说的什么,却想不起来了……金虹长风的脸色淡淡,微微对暗雅颔首,示意她靠近一些,“给我血符。”
暗雅惊住,脱口道:“不!不行!”
显然是被暗雅的拒绝激怒了,金虹长风忽地抬头看她,凤眸里倏然锋利如针。
“风儿,”月华低低泣着,却不知道该如何言语。作为母亲,看到儿子如今这副模样,她心如刀割,然而想到紫夜……她一向是个明事理的女子,紫夜为长风做的,她是一清二楚。原以为二人苦尽甘来,如今这样,莫非真是金虹熠说的天意?只梗咽着唤了声,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你现在已褪尽魔障,绝不能再服用血符——那会让你寿命剧减,你现在的发已经红了,不能再有任何差池!”暗雅顿了一下,毫不畏惧,根本不把他的凌厉放在眼中,只是大声斥责着:“你被魇魔所伤,神体已经极为虚弱,立即调息还能慢慢恢复——否则,你就永远只能像这样活着!”想到就算他恢复了,也不过是一个凡人,暗雅的声音不自觉的低落下来,他一向骄傲,怎么会容许自己成为没有任何法力并堕入六界轮回的凡人?
“这样活着?!”看看自己没有一点力量的双手,试着想挪动双脚,发觉根本就没有了知觉!金虹长风眼神一变,冷冷笑着,刀刻般的眉眼间,骤然杀气浓烈,“紫儿在魇魔手中,我要去救她!现在就给我血符!你不给?——影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