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金虹长风身子颤抖着,紫夜低下了头,即便是她是众神之王。在他面前,她还是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小徒弟。
她并不知道金虹长风受了伤,只以为他是因为她对球球的情而生气。一时,又想起球球的事,伤心地低头嘬泣:“我,我从他身上看到了球球,球球的一切都停留在他的身体里……我想……我只是想,想要取得一点点元魂,救回球球。”
“球球已经死了!”金虹长风温柔拭去紫夜脸上的泪痕,“魇魔只是利用了他的记忆,要救球球,我们从长计议,不急在这一时。”
“那,师傅,球球一定能救回来,是吗?”紫夜抬眸,乌亮亮的眼睛里是等待肯定答案的希翼。
青丘的风,吹的金虹长风的紫衣飘扬起来,宛如他就要乘风而去。他红发后的凤眸,幽深若海。
长久没有听到他的回答,紫夜突然间觉得害怕起来——他还是那么冷漠,不在乎别人的生死,不在乎球球的生死!他似乎连他自己得生命,都不在乎。她不知道,在他的心里,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她永远看不透他!
他……不知道为何,此刻的紫夜心底有极大的悲伤和愤慨,为球球,也为自己。因为,他已经不再是她纯粹的师傅了,他变了,变的比以前更加的难以捉摸了。
“师傅,师傅,”等待着他回答,每过去一秒,紫夜都觉得有莫名的情绪在增加,分解着她的心,她忍不住叫着他,尾音不自觉的轻颤。
如果,如果他说不救球球,那她要怎么面对他?对她而言,连呼吸都是煎熬——每呼吸一次就代表时间又过去了一分。
金虹长风没有说话,只是低首看着她,眼神渐渐温和平静,然而却隐藏着说不出的沉痛悠远。
“球球的身体已经被完全吞噬了,想完全复活根本不可能,”看着瞬间脸色垮下去的紫夜,金虹长风沉默良久后,终究是不忍看到她眼睛里的神采一分一分消失,低低说道:“我答应紫儿,会尽力救回球球。”
“师傅!”紫夜徒然间,眼睛明亮起来,一头扑进他的怀中,抬头看着他俊美的容颜,脱口惊喜地叫出声来,脸上的表情生动活泼起来,“我就知道师傅最好了!”所有阴霾因了他的话一扫而光——他说的,她就相信。
紫衣男子低头,一双狭长的凤眸深邃如海,看着她微微笑了起来。
紫夜的脸慢慢幻化成一个梳着单螺髻的少女,衣衫凌乱形容狼狈,却仍难掩她出尘的气质,她狠狠地瞪着斜倚在枝杈上的他,她说:“你若不救我,我便化成厉鬼,生生世世不入轮回也要缠着你。”
她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做出至死不渝的姿态,坚定地说:“我要跟着你,我就想跟着你。”
她抱着他的大腿,大大的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大言不惭地说着:“师傅在上,徒弟在下,请师傅随意逗弄。”
她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她说:“师傅对紫儿最好了。”……
几十万年来,他一直都为着家族而活,族人见了他,俱毕恭毕敬。就算是从小定下亲事的暗雅,也是若即若离,相敬如宾——从来没有一个人,如她这般,擦浑打混嬉皮笑脸,她不怕他。
身为东岳大帝,而且有可能是下一任的天帝,金虹长风从小受到的不是呵护备至尊贵舒服的侯门生活,而是法力被封印并投入万蛊池承受天下间,最毒的毒物咬噬身心的折磨。
即使后来他习惯了万蛊池。然而,曾经的无助惊惧,却早已深深印在脑海里,灭绝了他所有常人的感情,造就他冷漠狠辣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