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见往日里的冰冷和一贯的狠辣。
“不是。”金虹长风俯首看她。眸子里有无法言明的情绪如海潮翻卷。“我最爱的是紫儿。想得到的也只是紫儿。可是我不能不顾及金虹氏。紫儿是第一位的。帝位是次要的。”
放在他心口的手一下紧握成拳。紫夜自嘲地扯了个笑脸:“我是第一位。”他的逻辑还真是特别。为了次要的。要牺牲她这个第一位。
金虹长风捧起她的脸。认真看着她的眼。“是。你在我心中是唯一的。沒人可取代。”
眯起大眼。紫夜踮起脚尖一下含住他的唇。。不想在从他口中听到这样的话。明明将要做的是把她置于死地。却还在这儿信口雌黄说爱她。真是莫大的讽刺。
然而更让紫夜觉得讽刺的是。她喜欢听他说那些话。即便是明知道也许是他一时情迷。即便是知道就算他爱她。也不过是过眼云烟。。即便是明知道。他将亲手毁掉她的原体。让她魂飞魄散。
只要他说。她便觉得真的就是那样。
他愕了一下。随即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她的吻。她第一次的主动。却是在这样的境况下。第一次用小心翼翼的心情吻她。他和她。都留下了泪水……
最后一次放纵自己。仿若是想记住这个吻。紫夜努力攀在他身上。只想时间就此停滞。定格在这一刻……二人都有些身不由己的深陷……
良久。紫夜用力一推他。“开始吧。”身躯由于她的用力。向后急速滑开。
金虹长风一伸手。把她拉住。盯着她。不说话。
稳住身子。紫夜又使力推了他一把。这回很轻易的就把自己和他的距离拉开了。
“师傅心中既然已有决断。那就动手吧。只是。师傅想好了。紫儿不管结局如何。都将。。与你陌路。”紫夜笑魇如花。无伤无痛极为自然的说着最让人心碎的话。像是说着今天阳光静好天气晴朗。
闻言。金虹长风倏然抓紧她的手臂。脸颊上被一滴血渍沾上。恍若他留下的血泪。“紫儿。你不相信我。”他就算是伤害自己。也绝不会让她受到一点点伤。
听到这句话。紫夜的心突然像是被利器穿心而过。记忆从脑海中呼啸而來。被石鸦用刑时的疼痛。看到孩子失去后的绝望……他又何曾相信过自己。
在他和她之间。有爱有情。唯有相信两个字。。写不下。
从暗雅所站的位置可以清晰地看见整个祭台上的情景。
不知从何处卷來的飓风像无形的猛兽卷过两人。金虹长风手中的瓶子在风中碎裂。数百长针在风中排列成网。每一根对准的都是紫夜身上的要穴。距离她的身体不过一寸之隔。
忽然。不知从何处飘來无数的蔷薇花瓣。花香瞬间弥漫。片刻前的血腥淡去。换上的是带着香味的凛冽杀气。片片花瓣犹如利刃。一片两片三片层层叠叠横挡在索命针与紫夜之间。
金虹长风双臂一动。那些蔷薇花无声无息化为齑粉。他五指在空中按了几下。紫夜便觉得宛如被什么束缚住身体。又紧又麻。动弹不得。
如果说开始紫夜还有一点点幻想。此时此刻也已经看清了现实。。因为那些长针已经沒入了她的身体。不知是不是错觉。随着长针刺入她体内的那一刻。她竟然听到有人在她耳边痛嚎。而她。沒有痛感。
她抬眸四顾。寻找着那个在她耳边发出声音的人。那双明眸空洞洞的。无悲无喜。让在场的人心都为之一颤。暗雅抓着椅背的手指节都发青了。
就在紫夜被索命针刺入身体的时候。死亡的气息瞬间从她身上散发。氤氲在祭台上向四方笼罩。
北海最深处。一只巨大的玄龟缓缓爬上海滩。背上盘旋的蛇直起上半身。望着弱河的方向。吐着鲜红色的蛇信子。
孟山白虎洞里。原本在青鸾怀中闭着眼睛闲栖的吊睛白虎。忽地张开虎眼。飞速奔到洞前石台上。仰天长啸。啸声穿越云层。震得大地颤抖。百兽惶恐。
冥界
死寂般的忘川河水在同一刻咆哮翻涌起來。拍打着奈何桥的桥梁。直冲上桥面。有几滴飞溅在那排着队等着喝孟婆汤的魂魄身上。瞬间把他们融化在河水中。须臾之间。桥上仅剩孟婆。睁开一双看尽世事的眼。目光投向虚空。喃喃道:“地狱。要热闹了。”